2.第2章妹妹
月如水,泄了一地的清輝,好像在那頎長的影上鍍了一層冷。
岑墨了過來,目平靜,對的出現毫無意外,也不知道是因為早有所料,還是本無所謂。
柳溪雙手背在后,乖巧地與岑墨認錯,“室友把男友帶回家,我沒地方去了,只能來找你了。”
這胳膊一擺一扭,防風敞得更大了。
余飛快瞥了眼岑墨邊生的表。
果不其然見出了警惕。
驀地覺到旁邊一道強烈的目,柳溪立馬收斂,垂著腦袋,輕輕扯了扯自己的防風,再抬頭時,見那道目的主人還盯著自己在看。
眼神很亮,也很冷。
被察覺到機的柳溪抿了抿,默默把拉鏈拉了回去,并站到了岑墨邊,冒死也要再扎敵一下,“沒風,不冷,你不用擔心啦。”
岑墨邊的生在看到二人同款服時,亦是驚訝不已,再看見二人隔著空氣的對話,更是震驚萬分,“師弟,這位是……?”
柳溪以為岑墨懶得解釋,沒想到他語出驚人,“妹妹,這是裴佳學姐。”
柳溪錯愕地抬頭,用眼神質問岑墨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只有幾個字,信息量卻大到柳溪轉不過彎來。
一方面是因為他對份的介紹,另一方面是因為從不主介紹別人的他,頭一次和解釋了一位生,可見這生在他心里是有分量的。
可惜岑墨無視質問的目,還反過來示意也別多說。
柳溪氣得臉都黑了,但不敢違逆他,只能癟著做無聲的反抗。
對方微怔之后,不疑有他,表從最初的警惕,到現在的放松,連笑容都和藹了許多,“你竟然還有個妹妹在A大。”
裴佳問了柳溪幾個問題。
柳溪雖然氣憤委屈,但還是虛與委蛇地和聊了幾句。
不過裴佳的興趣很快又回到岑墨上,與他旁若無人似的邊聊邊朝宿舍里走,柳溪一聲不吭地跟在他們后。
柳溪雖然只比岑墨小三歲,下學期大四,他卻已經準備博士畢業了,本就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也不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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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呆著岑墨回應對方的模樣,雖然他的話依然不多,但眼里泛著熠熠華。
岑墨的眼睛生得十分漂亮,與他上清冷孤高的氣質全然不同,淡琥珀的眸子亮純凈,就像是一潭清泉,而他的睫又很長,眨眼的時候,眼睛就好像在閃。
每每與他對視,都會有怦然心跳的覺。
然而此時,這樣的目卻不屬于,向來目中無人的他眼里也有了別人的影子。
柳溪以前就在想著,岑墨這樣熱衷于科研的人,如果真要看上什麼生的話,一定與他有著共同話題的人吧?
所以才努力學習,考上了與他一樣的大學,一樣的學院。
對普通人來說考上國第一學府就非常不易,而對柳溪來說,是真正意義上的拼命。
因為小時候出過車禍,做過心臟破裂修補,后來又斷斷續續做了間歇治療,斷斷續續地上著學。
家人早對柳溪學業不抱什麼期,但柳溪從小就聽著岑墨的傳說長大,仰慕他,喜歡他,以他為自己的目標努力追趕著。
大家都心疼,勸量力而行,但考上A大時,幾乎了所有人的驕傲,就連的高中老師們都拿的事跡來勉勵學弟學妹們。
可柳溪心里清楚的很,自己這一切的努力不是為了出息,而是為了追隨一個人。
相信自己總有一天可以站到讓他看得見的位置。
所以當看到別的生輕易站在拼了命想要站的位置時,就好像小時候,努力攢了一年零花錢,終于足夠買心心念念的小熊時,卻發現它已經被別人買走了一樣。
尤其發現這個人長得不比自己差,還比自己有學問時,怎麼可能沒有危機?
宿舍樓的電梯到了四樓,裴佳的聲音與影才終于消失。
柳溪干地問道:“怎麼也住在這,是教職工子嗎?”
明明不想再提,卻又忍不住想了解更多細節,非得要找到一點不如自己的,才會安心。
岑墨點頭,沒說話。
大概是覺得人家什麼親人在A大做什麼與無關,所以懶得解釋。
柳溪自暴自棄地想,這樣也好,省得知道越多越難。
在以為關于裴佳的話題就此終結,岑墨又開口了,“本科與你一個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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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溪又郁悶了。
他怎麼連對方本科專業都清楚?
悶悶地皺下了鼻子,“你是不是喜歡?”
岑墨眉頭一皺,“胡說什麼。”
他難得解釋一句,“你不是想考我專業的研究生?可以向取經。”
柳溪一怔,臉緩和了點,“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是你朋友?”
岑墨又道:“導師會擔心。”
擔心什麼?
擔心他?
擔心課題?
思緒卡殼了一聲,柳溪忽然懂了。
岑墨的實驗室是國家重點實驗室,課題力非常大,而岑墨又是這麼優秀,導師肯定希他一門心思花在科研上,不想他談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