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墨什麼也沒說,從手里拿走了豆漿,又把自己沒開封的豆漿給了。
這時,有個男生抱著筆記本跑來與岑墨請教問題,“岑學長,你好!我是A大無人駕駛方程式車隊的,我們最近被一個算法困惱了兩周,程序沒有報錯,但是運行結果一直不對。”
那男生說了一堆柳溪一知半解的專業話語后,岑墨說道:“給我看看。”
男生驚訝,大概沒想到他這麼好說話。
其實岑墨這人雖然很高冷,但他一向公私分明,如果請教他專業問題,他還是會客客氣氣回答,只不過敢請教的人實在太了——因為大多數人還沒靠近他就被凍死了。
岑墨把早餐往旁邊一挪,接過對方的筆記本。
細碎的黑發抵在眉骨上,因為垂著頭的原因,柳溪能看到他那覆下來的眼瞼,烏黑細長,還有點卷。
大概是沒有戴眼鏡的原因,桃花眼微斂,目聚焦在筆記本屏幕上,冷淡又沉靜。
柳溪癡迷的就是他這副一門心思專注寫代碼的模樣。
可又時常會因為他忽視自己而生氣。
這很矛盾。
可回頭一想,如果岑墨把心思花在上,那就不是喜歡的岑墨了吧?那時會到開心,還是嫌棄人家呢?
岑墨一邊看代碼,一邊拿起柳溪那一袋豆漿,就著剛剛喝過的吸管吸了一口。
裴佳出聲提醒道,“岑師弟,那豆漿……”
岑墨回頭看,“?”
裴佳見他目清亮,并沒有拿錯的可能,很是震驚。
昨天才聽說岑墨是出了名的潔癖,要是被別人拿錯水杯喝了,他都會直接丟掉,怎麼可能去喝別人喝過的豆漿?!
柳溪看見了裴佳的表,眼底閃過一抹狡黠又滿足的笑。
岑墨沒有注意二人之間的較勁,他很快就掃了一遍代碼,“這算法寫的沒問題,但邏輯設計有問題,你看這函數判斷……”
那男生一開始聽得云里霧里,后來茅塞頓開,激地差點沒對這岑墨三叩九拜,一個勁地夸贊道,“學長你真的太牛了!你怎麼這麼厲害,幾分鐘就解決了我們一個大問題!真是幫了一個大忙!太謝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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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溪忽然又覺得,沒人敢與岑墨請教問題也可能是因為怕自己智商被鄙視了。
畢竟能進A大的學生,之前哪個不是高考省狀元或者國家集訓隊保送?天之驕子們都有天之驕子們的傲氣。
反正柳溪覺得從小到大,都是岑墨在碾別人,他永遠是最強的,永遠是被人崇拜的。
而這麼強的人,是自己男朋友吶。
柳溪生出了與有榮焉的自豪。
所以他就是對自己態度冷了點又怎樣,這不過是小病,可以忍!
等到那男生益匪淺地走后,又來了一個男生找岑墨,是想進實驗室的。
除專業之外的事,岑墨就不太樂意幫忙了,不過這次他沒有直接拒絕,他淡淡地說了一句:“這是我們實驗室的大師姐。”
他這個“大”應該是指年齡大,但一般實驗室里能被稱為大師兄大師姐都是管事的,那男生顯然也這麼認為,當即就興高采烈地追著裴佳問微信了。
裴佳也沒惱怒,很嫻地接茬了,與那男生和藹可親地聊了兩句后便加上了微信,男生也心滿意足地走了。
看上去非常擅長理人際關系,正正好與岑墨取長補短,兩人默契的配合讓柳溪覺得自己的早餐吃得不香了。
難怪岑墨對另眼相待,因為還能幫他j解決一些麻煩事,而反觀自己……
一個連馬路都不會獨自過的人,大概就是個麻煩吧。
柳溪訕訕地吃完了早餐,“岑墨哥哥,可以送我回去嗎?”
岑墨還未說話,裴佳提醒道,“我們八點半要開課題組的例會吧?”
柳溪低著頭,弱又無助地說道,“可我一個人不敢過馬路……”
岑墨低頭看手機,大概在計算來回時間,裴佳又說道:“對了,岑師弟你昨晚和我說的多模態預訓練模型整理好了嗎?今早presentation可以說吧?”
岑墨:“今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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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佳笑了一下,眼神明多,“看來是昨晚我們聊太多,你都把正事忘了,我記得大概11點多和你發的,要不要翻下微信聊天記錄?”
一句話,差點沒把柳溪的心扎穿了。
原來他們不止是聊課題,那還聊什麼了,聊很多,聊到半夜?
想到自己每天只能在固定的時間范圍與他說話才回復,心里不是滋味,因此在聽到岑墨問能不能自己回去時,也沒有更多期待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委屈與失,就是你明天的火葬場,是火葬場文沒錯了-0-
4.第4章嘲笑
雖然裴佳的話很討厭,但柳溪也不想耽誤了岑墨的正事。
知道是因為自己聽話懂事,才能被他容忍待在邊。
柳溪笑了笑,“沒事,你忙你的,我先走了。”
岑墨食指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敲了兩下,叮囑道:“到了發消息。”
看看就是這樣,如果乖點還能偶爾得到一丁點兒的關心,如果不乖,那只能被冷淡對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