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溪忍不住彎起了角,“到了,謝謝岑墨哥。”
岑墨:“好,掛了?”
柳溪:“拜。”
柳溪放下手機,步子輕快地走到了實驗室門口,正要推門,聽到里面傳來了議論聲。
“昨天牛皮吹那麼大,知道被我們拆穿后,沒臉來了吧。”
“張文茜,你怎麼能這麼說?可能只是有事耽擱了。”
“我又沒說錯,你們昨天不是也聽見岑墨親口否認了?”
柳溪的雙腳被定在了原地,眸漸漸黯然了下來。
在昨晚收到師姐的消息后,就知道自己會被非議了。
不知道岑墨在對的師兄師姐撒謊的時候,有沒考慮過此時的。
他一句否認,就讓被人評頭論足,陷進退兩難的境地。
從未過這樣的辱,卻因為他……因為他……
他真的是沒有心。
柳溪握門把手的手指用力到指尖泛白,此時多想沖進去把與岑墨的通話記錄、聊天記錄、生活照片甩他們臉上看……
可不能這樣做,很生氣,可更怕岑墨生氣,怕他不要了。
柳溪站在門口許久,直至覃戈上來,“怎麼不進去?”
實驗室里的聲音戛然而止,門被覃戈打開的剎那,除了張文茜沒來得及收回鄙夷外,一切如常。
柳溪跟在覃戈后佯裝沒聽見沒看見地走到了自己座位,把包一放,打開電腦。
實驗室安靜地只剩下主機箱啟的翁鳴聲,氣氛詭異的沉悶。
雖然大家看上去都在很認真地各做各的事,但柳溪總能覺到時不時有目落在自己上。
不用想也知道是因為什麼。
明明自己沒做錯什麼,卻心生恥辱,無抬頭見人。
本來心就很糟糕,沒想到還能更糟糕。
柳溪怒不可遏地給岑墨發消息,【你怎麼能當著我師姐面否認!】
然而發出后一秒,整個人變得惶恐不安,又秒速撤回,一臉的后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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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太生了,岑墨哥看到了要生氣的。
慌慌張張地重新編輯了一句,開始道歉,可是又覺得不甘心,刪了改,改了刪,越是修改,越是張,最初的怒火,全變了焦慮,一條消息足足編輯了十分鐘才發出去。
然后便開始忐忑地等回復。
整個人神恍惚地煎熬到中午,不見對方來消息,擔心的事并沒有發生,對方就沒看到的消息。
柳溪的心就像坐過山車一般,從憤怒到焦慮之后,又變回了失落。
“柳溪,吃飯去了。”
“來了。”
柳溪把手機放進口袋里,起。
到了食堂,打飯,找座位。
柳溪剛吃了兩口飯,張文茜端著餐盤,一臉不高興地走來,“現在的學生真沒禮貌,打飯還隊的?就為了搶那最后一個炸,有那麼香?”
別的師姐問道:“□□的隊啦?”
張文茜坐了下來,“沒有,我就是看不慣,不知道這些人臉皮怎麼長的?大家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同學們,不踏踏實實地表現,靠投機取巧爭取東西,也不怕被笑話。”
柳溪到說話帶刺,目似是無意地往自己上瞥,抬頭沖張文茜笑了。
笑得天真爛漫,像是純潔小白花,連聲音也甜甜的,“師姐,你想吃那很久了吧。”
柳溪說完,夾起自己餐盤里的咬了一口,發出脆脆的響聲。
張文茜難以置信地瞪著,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周圍有人噗嗤笑出聲,才意識到柳溪是什麼意思。
張文茜杏眼圓瞪,“你……!”
“好啦好啦……”覃戈只好出來打圓場,“文茜,我的還沒吃,給你吧。”
張文茜紅著臉把餐盤往回推:“不要!”
再回到實驗室后,那些一早上落在柳溪上的灼熱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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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聽到那些私下里議論的人,議論到了張文茜上,大概就是說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連之前和岑墨告白,被冷漠無視的事都翻了出來。
柳溪一笑置之,又低頭看了眼岑墨的消息。
依然沒有回。
***
結束完畢業論文的實驗,柳溪回到租房,岑墨的消息才來。
【在意別人做什麼】
等了一天,就等來這麼一句不咸不淡的消息。
柳溪牽了下角。
再一看消息發送的時間。
十點三十一分。
果然……
他們約好晚上十點半聊一會天。
還真真是守時啊。
柳溪氣笑了,【那你怎麼不告訴別人?】
岑墨:【我昨天說了】
岑墨:【導師會擔心】
你不說怎麼知道導師會不會擔心,說不定他還歡天喜地了呢?
柳溪:【如果你一開始就告訴我不想公開關系,那我就不會告訴別人了】
也不會因此丟人。
這才是最令柳溪生氣的地方。
如果他做這些之前考慮一下的,與通一下,就不會讓丟人了。
雖然最先笑話的張文茜也了別人的笑柄,能讓爽快一時,但也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岑墨又和死了一樣不回了。
不知道是因為在忙,還是故意不回。
柳溪連著追問了幾條。
【?】
【人呢?】
【去哪了???】
岑墨好半天才回了一句,【剛到家】
柳溪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明明是在很認真和他說事,他卻總是這樣,永遠都是不急不躁的模樣,把別人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