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佳笑道:“和你們一起吃飯,岑伯父也了我。”
柳溪悶得慌,“你和岑墨哥哥家是?”
裴佳:“嗯,我爸爸和岑伯父是朋友。”
難怪二人走得這樣親近,沒想到還有這一層關系。
裴佳:“不是在準備考研嗎?怎麼在實驗室?”
柳溪:“在實驗室自習,有不懂的可以請教師兄師姐。”
裴佳笑出聲,“你邊有我和岑墨,怎麼還需要去請教別人?有什麼問題我們回答不上來的?”
這話說得好像是與他們倆見外了似的。
短短數日,竟然已經與岑墨一家人了。
柳溪心里冷哼一聲,臉上卻笑得愈發甜,“不是哦,學姐,岑墨哥哥沒和你說,我經常在他家寫作業嗎?”
不能正面懟,因為一會要與岑墨父母一起吃飯,拿不準裴佳什麼格,萬一把氣急了,在岑墨父母那說壞話就得不償失了。
岑墨聽到這話,瞥了一眼。
對于的胡說八道,沒有做出任何反駁。
柳溪拿不準裴佳的格,但吃得準岑墨的格,只要不直接跳出來說自己朋友的份,他才懶得管說什麼,再說這件事本來就是他有錯在先,多讓讓也沒什麼不對。
裴佳一下就被“排外”了,估著不想與小孩計較,沒再繼續說下去。
***
柳溪到學校餐廳時,見到了岑墨的父母。
父母二人對與裴佳的各自不同。
岑母一見到柳溪就熱地拉住噓寒問暖。
與柳溪的媽媽是同學,現在又是廣場舞伙伴,關系很好,對柳溪也很好。
而岑父是國家院士,典型老學究模樣,為人非常嚴肅苛刻,總是板著臉,怎麼看都是不好相的人,柳溪從小就怕他。
但岑父一見到裴佳,就主與說了話,言語之間可見關心程度。
而裴佳此時才得知柳溪與岑墨本沒有任何緣關系,想到那日岑墨竟然帶回家過夜,頓時顛覆了對岑墨的所有印象,整個人都恍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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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父與裴佳說了一會話,似乎才看見柳溪,神疏離了許多,他推了下眼鏡,“你前三年GPA多?”
柳溪最怕他問績。
因為岑父在學界頗有威名,同時對后生的學業要求也極為苛刻,很多年輕人常常因為學習不夠好不了他的眼,以柳溪所見,除了岑墨之外,這麼多年,好像也就只有裴佳得到他青睞。
想到這,柳溪的底氣了許多,輕聲道:“3.8。”
因為大一休學拖了后,后來怎麼追也追不回來,雖然這個GPA已經在系里前列了,但在他面前,在裴佳面前,還是有點抬不起頭。
岑父依然板著臉,又問道:“聽說你要考研?”
大概是聽岑墨說的。
柳溪點點頭。
岑父:“小裴,我記得你當時也是考研的,你那時GPA多?”
裴佳:“4.2。”
岑父點著頭,對裴佳出了贊許的目,冷冷淡淡地對柳溪說道,“你這個GPA連保研資格都沒夠到,考研更難了。”
柳溪眸黯然了幾分。
如果沒有裴佳做對比,或許還沒這麼難,但現在覺很無力。
岑母見到柳溪神懨懨,從包里拿出了一包零食,“誒,不說這個了,聽岑墨說你喜歡吃這個酸棗糕,我來的路上特意買了點。”
岑墨:“我沒說過。”
岑母給岑墨一個眼風。
岑墨閉了。
柳溪接過酸棗糕,“謝謝阿姨。”
仔細一看,這好像是上回和岑墨出門時,買的那個酸棗糕吧?當時那個店剛開張做促銷活,就隨便買了點。
那是個網紅店,不是連鎖品牌,不常見的。
很可能真是岑墨說的。
這麼一想,柳溪樂開花了。
岑母拍著手背說道,“你要有什麼需要幫助的,盡管和岑墨開口,特別是不舒服,一定要和他說,他這人平時悶葫蘆一個也不懂得關心人,你不用和他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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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又沖岑墨使眼,“聽見了嗎?要多關心關心柳溪,年齡小,又不好,得當妹妹一樣照顧。”
剛剛還樂的柳溪,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這話岑母從小說到大,每每兩家人坐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柳溪總喜歡坐岑墨旁邊,岑母都會說這麼一句,但這一次說得與以往略有不同。
岑母說把當“妹妹”一樣照顧。
雖然兩家當時說定娃娃親是半開玩笑的口氣,但岑母的的確確從沒說過讓岑墨將當妹妹看的話,如今這稱呼的變化是不是意味著也覺得他們倆不合適了?
岑父跟著說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小裴,你平時也幫著岑墨照顧下這小孩,你們都是孩,會更方便。”
這話就差沒把“你和岑墨男有別,黏在一塊”說出來了。
岑父是典型的老學究耿直,就是把喜歡與憎恨都清清楚楚地擺在臉上,看得出岑父很中意裴佳,卻很嫌棄。
柳溪惶惶不安,下意識去看岑墨,而他正在盡職盡責地照顧。
茶了,給添茶,菜了,給夾菜,遇到最喜歡吃的蝦了,給一只只剝干凈放碗里。
他會很主地去做這些事,本不需要開口,可柳溪毫沒有被他的心,只覺得渾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