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父念叔嬸一家這些年替他照顧父母,所以把他們也一并接來了,并安排了工作,解決了孩子上學問題。
難得一家人在A市團聚,柳溪與小堂妹在小區里放了煙花,到了八點,準時回家看春晚——這是他們每年除夕的項目。
柳溪給岑墨哥發了一條新年祝福,【岑墨哥,等會出來一起年吧?】
岑墨:【別出來,冷】
距離12點還有不到半小時,柳父拿了一串鞭炮到樓下準備迎新。
柳溪也穿上大,拿著剛從堂妹那順來的仙棒跑出門。
柳母見狀住,“天這麼冷,下著雪,你還出去?”
柳溪:“嗯,找岑墨哥。”
柳母一聽這名字,無可奈何道,“多穿點,別凍著,早點回家。”
柳溪應了聲好。
推開樓道的門,一刺骨的冷風灌進領口,柳溪立馬拉高羽絨服的拉鏈,靴子在雪地里踩出了淺淺的腳印。
今年的除夕夜特別冷,以至于小區里都沒有幾個小孩在放煙花,電視里咿咿呀呀的歌舞聲從幾戶人家窗里飄出。
以往這個時候是最熱鬧的,而今年只有幾位鄰居拿著鞭炮,準備點著迎新年。
柳溪獨自一人走到了隔壁小區,到岑墨家樓下時,已經差不多12點,陸續傳來了煙花竹聲。
柳溪在嘈雜的聲音中給岑墨打了電話。
“岑墨哥,你那好安靜,你沒在看電視麼?”
“沒。”
柳溪仰頭看著他書房的亮,“你又在寫代碼了嗎?”
“嗯。”
“你到窗邊來。”
“柳溪!”
對方像是料到做了什麼,聲音竟是有點氣急敗壞。
當岑墨皺著眉頭推開窗時,便看見簌簌落雪中,那小的影一手握著手機,一手舉著燃燒發的仙棒,沖他微笑。
岑墨的眉頭皺得更了,“快回去!”
柳溪紋不。
每一年都會問他要不要一起年,他從來都沒答應過,而每一年都會固執地守在他書房窗前放仙棒。
Advertisement
今年也不例外。
柳溪笑著說道:“岑墨哥,這是我們一起度過的第十個年,也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個新年,之前鬧得所有不愉快都忘了吧!新的一年,我們要好好的,以后每年還要一起過哦!”
岑墨著臉,關了窗,人消失在柳溪視線里。
過了一會,一樓的門開了一道,他裹著大出來,二話不說便將柳溪拉到屋檐下來,目凜凜地瞪著,正要開口訓,周圍突然炸起鞭炮聲。
柳溪嚇得往他懷里,同時一雙溫熱的手及時地捂住了的耳朵。
十二點年的鐘聲響了。
竹齊鳴,煙花璀璨。
柳溪抬起頭,鼻尖不經意蹭過他的下,兩人距離近得呼吸纏。
這是接吻的距離。
柳溪著他眼里絢爛的煙花,被他剛剛片刻溫所蠱,忍不住踮起腳,緩緩把臉往前湊……
岑墨蹙眉,原本按在耳朵上的雙手往下挪了一寸,捧住的臉頰,阻止了的靠近。
那淡琥珀的眸子清明雪亮,盯得柳溪愧難當。
如此旖旎的氣氛都不能令他生出半分,冷漠的表瞬間澆滅了的熱。
柳溪在呆滯了幾秒后,尷尬至極地移開了目。
無盡的失在腔如水漫上來。
算是知道了,他豈止是不想主,本就是抗拒與親熱。
期待補償?連親都不想親,這本就是對的辱,還能對他有什麼期待?
又是無眠之夜。
***
大年初三,岑墨一家來拜年。
岑母今年提的年貨比往年更為貴重,人也更熱更客氣了,就差沒直接把親家出口。
看著兩家人其樂融融的畫面,柳溪反省著自己是不是太矯了。
明明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雙方父母還不反對,是一件多幸福的事,為什麼還整天對著岑墨哥要求這要求那的,把自己搞得不愉快?
要比許多生幸運,應該懂得知足啊。
這麼想著,柳溪就變得疚,在果盤里挑選了個澤新鮮的橘子遞給岑墨,“岑墨哥,你什麼時候回去?”
岑墨接過橘子,“初六。”
Advertisement
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按,就把橘子皮掀了一塊,很輕松地剝了起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沒見過的新款大,更襯得皮白皙,就是漂亮的桃花眼有微微。
他忽然咳了一聲。
柳溪張道:“你冒了?”
岑墨的回答帶了點鼻音:“沒事。”
柳溪更疚了,“對不起,那天晚上是我魯莽了,害你冒。”
雖然被他拒絕了親吻,自己也很委屈,可更擔心他埋怨自己,上趕著去道歉。
討好他,已經了習慣,本不需要思考。
岑墨抬頭,把掰下的第一瓣到邊。
二人目不經意撞在一起,柳溪被那瀲滟的眸看得小鹿撞,頭咬住了他遞來的橘瓣。
他像是在寬,“過幾天就好了。”
卑微地討好,換來了他親自喂的一片橘瓣。
即便知道他可能只是單純習慣把第一口都留給,也依然開心。
開始厭惡這樣的自己,不打算做狗了,開口道:“這次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我要晚幾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