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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我自己麻煩讓哥接下霍音過來的,我自己都給忘了,還站旁邊看熱鬧,搞得大家都很尷尬。”

“這麼回事啊。”

“對,就這麼簡單點事兒。”

好友笑著看向林珩。

“行啊兄弟,面子這麼,連讓哥都差遣得起。”

林珩干笑兩聲,看了看周圍,聲音不自覺低下去:“這不關系鐵麼。”

-

暖咖矮腳沙發被放置在窗邊,霍音和岑月并排坐著,正面對著房間里熱烘烘的暖爐,背后是纖塵不染的落地玻璃。

這窗子雖安得嚴,也不免被室外的冷空氣浸。坐在這兒一個多小時,霍音背后滲滲發涼。

正說著最后一點細節問題,放在一旁的手機再度亮起。

有新的短信進來。

“好的,這些都沒問題。”岑月說完,向著霍音看過來,“來了一晚上短信,趕看看吧。”

霍音最后一捺落筆,抬起頭,揚了揚角,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聲線一貫溫:“最近一直收到些莫名其妙的垃圾短信。”

掃過一眼容,將這個陌生號碼順手放進黑名單里。

“岑月,霍妹妹快來,開飯了。”

江子安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給岑月和霍音一人手上塞了個羊串,招呼們上桌吃飯。

看著岑月一邊罵江子安連學姐都不,一邊三口吃完一串又使喚對方去拿。霍音在他們兩個的招呼之下,忙不迭跟上去。

玻璃房中央放了一張長得足夠十幾個人用餐的桌子,在場眾人都大概各自找好了位子。

林珩已經在靠墻的那邊坐好,正低著頭打字,看起來沒有要抬頭的意思。

霍音將目移回到長桌這一頭,跟著岑月和江子安,在他們依次落了座后,自然而然地坐到岑月左邊——長桌靠窗最左的位子。

這也是僅剩的空位。

“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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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在坐下的一瞬間,周圍開始響起不自然的氣聲兒。

江子安率先開口:“呃,霍妹妹,要不你坐我這兒。那是讓哥的位……”

話還沒說完,其他人齊齊看向門口,接二連三地開口打招呼。

“讓哥。”

“讓哥這是去哪兒了。”

“讓哥快坐……”

霍音坐在留給程嘉讓的位子上,如芒刺背。

之前,卻見一雪氣剛踏進門的年輕男人長臂一,從旁拎起一把椅子。

“啪——”

椅腳落地。

就在霍音左邊,長桌正東的位置。

自椅腳往上巡去時,程嘉讓已經穩穩落了座,鬢邊碎發微,未有只言片語。

隨他而來的清冽雪氣蓋過桌上烤灼人的熱氣,不知是炭火的煙味還是他上的煙味逶迤搖曳,迅猛侵襲。

頭頂暖姜黃的燈照進酒小小的暴風眼中,酒筵歌席推杯換盞著拉開大幕。

不過,似乎因為有人緒不佳,今晚的聚會像反復彈奏的重低音,沒有喧嘩吵鬧,人人一杯接著一杯灌著苦辣的悶酒。

都說悶酒易醉,酒過三巡,長桌前就沒什麼人,眾人都各自在房間另找了位置或坐或躺。

霍音撥了撥額前細碎的劉海,逡巡過四周,沒有空著的位子。

便繼續在長桌前乖乖巧巧地坐好。

-

矮腳沙發上。

程嘉讓翹著二郎倚在落地玻璃上,抬起的手腕一叩,手里的空空如也的煙盒就“啪嗒”落進不遠的垃圾桶里。

他雙眼微闔,斜睨旁側的江子安。

“還有煙沒。”

江子安掏出一包剛拆封的,遞到他面前來:“有是有,不過我這釣魚臺,你不是不這個麼。”

程嘉讓沒仔細聽,順手從中,轉頭從左邊的桌上找打火機。

視線越過大理石方桌,余落到不遠面對而立的年輕男

男的形不穩,細邊兒眼鏡搖晃間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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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羽絨服的孩背對著程嘉讓,不慌不忙地撿起眼鏡,用袖輕輕拭干凈,細白的雙手作輕地重新給對方戴上。

抬手的時候,白皙的手臂出一小節。

纖瘦得像是會一折就斷。

“啪嗒——”

亮起,程嘉讓由著江子安點燃手里的煙,火落進他眼中霎時間噼里啪啦,如夢似幻。

“呦,十點了,煙花該來了。”

“讓哥,出去看煙花去?”

……

“學妹,今晚有煙花,出去看看?”

霍音被岑月拉著,跟著大部隊一齊重新穿過九曲回環的連廊,到山莊后院的大片空地上。

雪點仍在下落,冬日枯萎的青草地被覆上薄雪,重新煥發了茭白的生機。

霍音對看煙花沒有什麼特別的覺,其他人在前頭站了一排,就象征地站在岑月和林珩后面。

仰頭看著因為冬季到來而冒著寒氣的長天。

也冒著寒氣。

呼出的氣頃刻間化為白水霧,與空氣錯混雜。

霍音無聊地手,甚至開始猜測今晚的煙花是大是小,什麼,他們明天會不會集到環保局。

煙花沒等來,卻率先聽到震耳聾的“嘭嘭”兩聲,樹上積雪都被震抖落。

霍音后知后覺的發現,這是北方喜歡的一種竹,俗名“二踢腳”,兩響。

頓了一瞬間的功夫,下一瞬,約莫有四五發“二踢腳”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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