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音仰著天一手捂著耳朵,左手下意識去拉林珩的手。
前排的年輕男人們不以為意,還站在原地,揚聲笑鬧。
霍音握著林珩的手。男人長指發涼,攥在手里,涼氣就從他指間汩汩度進的掌心。
男人磐的骨節和虎口薄繭磨得掌心發疼。
林珩的聲音從右前方傳來。
“阿音,煙花要來了。”
霍音倏然頓住,然后似乎聽見有什麼“咕咚”一聲墜水中,沉默至底。
驀地轉頭看向左邊。
然后,從程嘉讓眼睛里看見漫片夜空粲然炸開的煙花。
還有正在攥他的手的。
第4章 你在懷疑我
霍音是第二天起了個大早獨自坐悅龍山莊的大回到市區的。
路上給校刊的顧師姐打了個電話,等到A大附院的時候,顧師姐已經把攝影材寄放在了導診臺。
A大附院一樓大廳東側墻上鑲嵌式的巨大白時鐘指針你追我趕,霍音拿好攝影材看過去的時候,剛好正正當當指向數字七。
上午7:00。
在岑月打卡上班之前,霍音取好了醫院的遠景空鏡,留作宣傳片的剪輯素材。
八點鐘的時候,霍音已經站在外科住院部的門廊邊,安靜看著各個行匆匆的人。
一切都按照的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直到電梯停在外所在的十三樓。
霍音還沒來得及跟剛下電梯的岑月打招呼,便被跟著下電梯的男人猝不及防地拉到一旁。
醫院里人來人往,這樣的作有些突兀,已經引起管門的護士姐姐頻頻相看。
霍音禮貌地沖護士姐姐笑了下,示意自己沒事。
然后才轉頭看向林珩,低聲音:“怎麼了,突然拉我過來。岑月學姐來了,我還要去拍攝。”
聲音盡管一貫稠稠,迫也在言語之間不言而喻。
不過對方牢牢拉著的手腕,看起來毫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林珩的語氣聽起來有些不虞,他推推細邊兒眼鏡,饒是如此,臉上還掛著淡笑,依舊維持著一貫的溫和儒雅。
“阿音,你昨天跟程嘉讓,怎麼回事?”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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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聽到對方問這麼一句,霍音紅潤的微張。
還沒吐出字來。
眼前先凝起炙烈的火,越過火,看見男人濃重的斷眉下,漂亮的雙眼冷漠疏離。
那晚林珩讓給程嘉讓點煙。昨晚岑月麻煩程嘉讓捎上悅龍山莊。
僅僅是這樣的。
至于昨夜煙花秀下的烏龍。
霍音攥手提相機包的提帶,不允許它有一一毫的墜下落。
正要開口,被林珩搶了先。
“你怎麼坐他的車上山的?”
霍音據實相告。
“我和岑學姐上山對拍攝流程,出租車中途拋錨,他們剛好路過,我借了岑學姐的,搭的順風車。”
話音落下,注意到林珩面稍霽,不過語調還沒變,繼續向盤剝詢問。
“這樣啊,好好謝過人家了沒,今晚組個局……”
“謝過了。”
霍音打斷對方的話,岑月已經進去兩三分鐘,再晚要拍不到查房了。
“還付過車費。我真的來不及了,拍攝結束我們再聊好嗎?”
“急什麼,一整天的時間給你拍,哪就差這麼一會兒功夫。”
林珩把霍音扳過去面對他,
“那在山莊門口的時候呢,他那是什麼意思?”
“不管怎麼樣,你離程嘉讓遠點,他這個人,危險得很。”
霍音已經把攝像機從包里取出來,聞言,拭的作頓在原地。
林珩這是在懷疑?
手去探外口袋,空空如也。
沒有小哈雷托鑰匙鏈。
今天換了件鵝黃的羊大,鑰匙鏈不在這兒。
霍音走開之前,溫聲問了一句:“八點零三,你們跟著導師那麼忙,遲到真的沒關系嗎?”
還是說,其實本沒有那麼忙。
所以可以隨時出現在八條街外的后海,或是兩小時車程的悅龍山莊。
……
-
霍音亮明校刊記者份,順利通過門,進了外科住院部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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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意料之外地略顯嘈雜。
幾個白的醫生、護士站在護士站外,齊齊看著病房部電梯的方向,還有幾個病房門口,有穿著病號服的病人和家屬不明所以地張閑看。
年長的護士低聲囑咐年輕護士把病人請回病房。
岑月和另外幾個剛進來的醫生正在聽另一個護士解釋。
霍音目落定說話的護士上。
加上形,聽了個囫圇——
“小程大夫那個肺氣腫病人昨晚就不行了,樓下那邊早上才上班,剛來人接走。”
“啊?”
岑月聲音帶了不敢置信,
“四十二床?嘉讓休班的時候四十二床不是已經平穩了?”
“就是說啊。”
說話的護士嘆了口氣,
“這麼看是回返照,唉,前幾天你們導師不在,都是小程大夫沒日沒夜守著。”
“昨晚要不是李姐死命攔著,下著雪又是半夜他還要開車回來。”
“誰不知道他開車瘋得很。”
霍音用袖口一下下無意識地拭著鏡頭。
目停留在醫院不染纖塵的白地板上,上面好像反映出雪夜山莊,玻璃房門口的垃圾桶里,十幾灰暗燃燼的南京煙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