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音笑起來,明亮的雙眼彎彎,像打了十級的月牙。
“辛苦師姐了。”
“不辛苦不辛苦,以后有人跟我一起苦難,我可是要輕松了。”
“師姐剛剛說兩件事,那第二件呢?”
霍音這話剛剛問完,就被顧姝彤摟住肩膀,按進了道旁的出租車。
“第二件當然是跟我師妹一起吃一頓慶祝大餐了!”
-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外一邊。
朝區一個別墅社區,一場略為隆重的家宴。
林珩擱下手中的杯子,看了一圈桌上的長輩,起道:
“夏叔、趙姨、爸媽我吃好了去客廳坐一下。”
“就在這兒坐著聊聊天多好,自己去客廳干嘛?”
“對呀,就坐這兒吧。”
林珩聞言,給坐在自己側邊的夏明璇使了個眼,旋即又沖長輩們解釋道:“明璇說有專業知識想問我,我們那個不適合飯桌上說,爸媽、夏叔趙姨你們繼續,我跟明璇就在客廳。”
“行去吧去吧。”
“本來還擔心明璇學不好醫,這麼一看有小珩在,哪兒還有什麼問題。”
“……”
林珩先一步到了客廳。
剛在沙發上坐下,就聽見夏明璇問他:“阿珩哥哥,怎麼啦?還打暗語,有事要跟我說嗎?”
林珩看著手機上,霍音不久前發過來的短信截圖。
上面赫然寫著“阿珩哥哥”。
跟夏明璇他如出一轍。
林珩指指對面的沙發:“站著干嘛,坐下吧。”
“阿珩哥哥,你怎麼這麼嚴肅?”
“沒什麼,就是想問一下你,我微信號碼突然被投訴了,需要驗證,你知道怎麼驗證嗎?”
林珩把手機擱在一邊,并沒有像長輩在時,那麼端端正正地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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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璇答得很快:“驗證?不會,我沒被投訴過,不過我同學前兩天也遇到了,阿珩哥哥你等等,我幫你問問。”
夏明璇說著就坐過來,手要拿他的手機。
“不用了。”
林珩側避開,看向對方,
“明璇,你沒事招惹霍音干什麼?”
聽他這話,夏明璇愣在原地,半晌才笑了笑,“阿珩哥哥你什麼意思,我不認識霍音是誰。”
“我朋友。”
“明璇,你是我妹妹,霍音是我朋友,你招惹,你們兩個鬧起矛盾,你覺得誰最為難?”
林珩加重了“妹妹”二字,他認為自己一直以來都有做哥哥的界限。
妹妹越過界限的危險想法,他只能委婉提醒。
“你朋友……”
夏明璇連連點頭,眼眶開始發紅,
“可是阿珩哥哥,只是個鄉下來的……”
“明璇!”
“你不能這麼說我朋友。”
大約是他這幾句話說得重了,夏明璇聽完就轉過頭去抹淚。林珩想了想,還是溫和下聲音來,用慣常的語氣:
“好了,別哭了,我也不是怪你。”
“以后別再這樣就可以了。”
他一向溫和有耐心,遇到事也每每用溫的方式化解。
這一次自然一樣,三言兩語就哄好了人。
不過夏明璇雖是不哭了,卻還是纏著他問:“那阿珩哥哥,明天你是不是也會這樣去哄?”
夏明璇說的“”當然是霍音。
林珩點頭:“當然了。”
“如果不像我這麼好哄呢?”
“阿音脾氣,好哄得很,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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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準備怎麼哄?”
林珩看著微信上霍音毫無靜的對話框,隨口道:“送禮。”
“什麼禮?”
“阿珩哥哥,我陪你去吧?”
林珩抬起頭,本想拒絕,耐不住夏明璇死纏爛打,最后還是答應下來。
-
A大位于首都三環繁華地段。
即便是雪夜,道上依舊是綿綿不息的來往車輛,經過同樣的路段,開往不盡相同的目的地。
學校附近有一家高檔西餐廳。
Ardoris,拉丁文。
老板說,要譯為“熱烈”。
餐廳里的裝潢看起來倒并不熱烈。
以墨綠和深原木為主調的輕哥特風,氤氳著特有的幽暗調。
A大也不是每個學生都是程嘉讓林珩他們那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二代,許多學生年節生日才跟要好朋友來一次Ardoris,吃一頓大餐。
就吃這麼一頓,還不敢多點什麼菜。
正如今天,霍音跟顧姝彤這一桌。
倆人進來,統共就一人點了一份價比最高的意大利通心。
霍音家在南方水鄉小城鎮。
過得不困難,但供到寸土寸金的首都念書,不免有些拮據。
顧師姐家雖然不是大富之家,到底不差這一頓飯錢。
霍音知道,師姐是照顧,才肯跟丟這個臉,只點一份通心。連飲品都是街邊茶店買了帶進來十塊錢一杯的速溶咖啡。
們坐在墨綠的落地窗邊,看著窗外經過商圈形形的人。
談著跟著徐老讀研的事,單是忌事項就列了十七八條。
本沒注意到禿禿的實木桌子上只有兩杯熱氣將盡的咖啡,們的通心一直沒上來。
顧師姐似乎今天說了太多話,口干舌燥,一杯咖啡盡數喝下又去問服務生點飲料。
霍音見服務生過來,這才想起半個小時過去,們的通心還沒上來。
催過服務生。
服務生走后,就聽顧師姐說:“小音我去下洗手間,你先等我一下哦。”
人在獨自一個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觀四周。
正如此時,霍音百無聊賴,兩手捧著咖啡杯淺啜著,雙眼正在越過墨綠落地窗閑閑看著窗外華燈初上的步行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