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風好像實在太大了些,吹得腦仁發疼。
“我剛剛吃過飯了。”
委婉地拒絕,咬咬下,一針見地直奔主題,
“你不說短信的事嗎?那我要走了。”
“我就是要說短信的事。可這里太冷了,阿音你就當陪我去吃點東西。”
林珩又湊上來,在霍音反應過來之前,已然上前來用拒絕不了的力度拉住的手,
“那家店的老板也好久不見你,上次我過去還問我怎麼不帶你過去了。老板一直覺得他是我們的紅娘,你那時候在他們店里打工,打碎個盤子嚇得小臉煞白,我要是沒給你解圍,你都要嚇哭了。”
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回憶一遍的片段再度浮現起,霍音細細的眉頭蹙起,閉了閉眼。
記得。當然記得。
霍音跟著林珩去了那家餐廳。對方卻依舊用“真的只當夏明璇是妹妹”這樣的理由來搪塞。
本想跟他掰扯一下,沒想到徐老親自打電話過來喊馬上去新聞現場搶一手報道。
霍音無法,只得由著林珩開車,送去兩公里外的事故現場。
二人幾乎一路無話,一路趕慢趕到了目的地。
事故現場一片混。
救護車和警車的笛聲刺耳嘹亮。警戒線還沒有拉起來,群眾被僅有的幾個警察費力地攔住。
現場破碎混之中,聞得見微腥的氣。不遠,有醫護人員正在原地搶救。
黑白的制服不斷從眼前閃過,偶爾沾染上暗紅的,隔著幾米遠的距離,仿佛都能嗅見腥銹的氣。
黑白紅灰混織,爭先恐后地落人眼中,仿佛一鍋半生不冒著熱氣的大雜燴。
已經有□□短炮的蜂擁而至。霍音收回目,一下車就狂奔過去,卻在馬上靠近之前倏然被人拉住手臂,掙不得。
林珩強地把手里的紙袋塞進霍音手里,不急不緩地說:“阿音,禮回去再打開,一定要戴,記住了嗎?”
霍音把紙袋塞回去,掙開,卻未料被對方拉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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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好脾氣的語氣也急躁起來:“無功不祿。我要來不及了,快放開我。”
“好好拿著禮,你不拿,我就不放你去。”
急之下,霍音只得接下,應好了林珩正過去現場,倏然聽見后有人問——
“程醫生,患者的止不住,怎麼辦啊!”
霍音轉頭看過去的時候。
程嘉讓被手忙腳的人群簇擁在其中,穿一件染的白半蹲在地。人群忙,他鎮定地單手握著止鉗,利落夾著紗布按在傷員傷口。
林珩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訝然:“讓哥,你也來這兒了?”
第8章 你傷了
這是一場大型七車相撞連環追尾通事故。
地點在北三環鬧市區,現下傍晚下班晚高峰,這里正是車流如水泄不通的時分。
起因大約是雪天路,未及清理,第一輛追尾車司機兼車主在行車過程中與副駕駛搶奪方向盤以致車子不控制追尾前車。
原因尚在調查之中。
結果正是現在霍音所看到的。
雪天,剎車不太靈,幾輛車相距又近。不過須臾之間,七輛車連環相撞,場面一度陷混。
街邊駐足觀看者不,議論的聲音從不遠傳來——
“這救護車怎麼還不來啊,這麼半天就來了一輛。”
“你沒聽見剛那邊兒警察打電話?那幾輛救護車都從北邊來,那邊路上太堵了,讓行都讓不開,救護車堵著來不了,急給警打電話去協調呢。”
“就這一輛人還是剛出事那會兒南邊兒A大附院兩輛救護車正好經過,看出事了留下的,沒看只留了個年輕大夫麼。”
“不過這年輕大夫看著倒有兩把刷子,這麼多傷員,就他一個大夫,臨危不。”
“……”
霍音看著哀聲遍地的場面,先是怔了一下,旋即掙開林珩,拍攝現場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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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好現場照片,剛放下相機,就看見三五位長.槍短炮的同行們突然齊齊朝著程嘉讓的方向而去。晃眼的閃燈噼里啪啦地瘋狂亮起,都在拍他正在理的傷患。
就在幾步之外,霍音遠遠看著,沒上去。
那個傷患是本市一位著名企業家。
徐老來電話的時候特意說過。
林珩被旁邊的護士去幫忙。霍音拉著相機的帶子,頓了下,干脆將鏡頭收了,相機掛到脖子上,也跟著跑過去幫忙。
不是學醫的,但家里爸爸在鎮上開小診所,從小耳濡目染,多也懂一點,幫幫忙還算可以。
霍音過去的時候林珩剛帶上一次手套,見過來,對方看了眼一旁的傷者說道:“現在正嚴重,不適合采訪。”
聞言,霍音搖了搖頭,蹲下溫聲解釋道:“不采訪,我過來幫忙。我在家的時候經常……”
“這跟你在家的時候哪兒能一樣。”
林珩低頭理傷口,拒絕得堅定且直白,
“阿音,你還是去采訪,大家都很忙,別在這里添,好不好。”
話音落下,沒有要繼續理的意思。
霍音出去的手未來得及收回,尷尬地僵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