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音這才注意到,原來程嘉讓還沒走。
從這個角度往下面看,剛好見他坐在沙發上,單手懶怠地擺弄著手機。
霍音隨的背包正放在沙發前的茶幾上,咬咬下,放輕了腳步走過去。
剛想起來今天在事故現場錄了音,錄音筆放在包里,想拿給徐老聽。
沒想過翻遍背包連錄音筆的影兒都沒找到。
把包里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放到茶幾上,又一樣樣裝回去,還是沒有找到錄音筆。
正愁眉不展之時,倏然聽見坐在對面的男人漫不經心地出聲。似乎是在問:
“找什麼呢。”
霍音咬咬下:“錄音筆不見了。”
“你還沒找這個里面。”
霍音順著男人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目是一個高級的包裝袋。
林珩今天送的禮。
搖了搖頭,篤定道:“不在這里。”
不過,他倒是提醒了。
給林珩撥去電話,彩鈴響了很久,電話才被對方接起。
悉的聲音很快傳來:
“阿音,怎麼了?這麼晚打過來,回宿舍了沒?”
“就要回了。”
霍音低聲音,一手拿著手機放在耳邊,另一手在皓白的腕上無意識地輕,
“阿珩,你有沒看到我的錄音筆?”
“錄音筆?沒啊。怎麼了這麼著急找錄音筆。”
“別急,一支錄音筆而已,找不到了明兒我再給你買新的。”
“謝謝,不過不用的。我的錄音筆里有之前好多的采訪記錄,找不到就糟了。”
霍音搖了搖頭,意識到對方看不見,又訕訕地停下來。
沒在包里。
林珩也沒看到。
在想,那會不會落在事故現場了。
那時候不曉得在忙什麼,對錄音筆的事也沒上心。
說不準就一時馬虎,落在那兒了。
剛剛趙姨說這邊現在打不到車,可又很想過去看看。
有些不好意思地問林珩:“你,現在還在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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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他走之前說是有事要回去辦。
“沒在忙,回家了。”
“那,”霍音咬咬下,一向不大喜歡給別人添麻煩,現在也是沒有辦法,不得不問林珩,
“你可不可以來接我一下,那個錄音筆,真的有點重要,我……”
“阿音。”
的話剛說到一半兒就被打斷,
“今天太晚了,要麼我們明天找,好嗎?”
“可是……”
霍音知道現在這個時間突然林珩來接有點強人所難。可是錄音筆如果真的丟在外面,明天再找恐怕要報廢。
“這麼晚了你就別想這事兒了。”
林珩繼續說道,
“陳家就在北三環那邊,明兒一大早我就讓他出去幫你找,我給你個車,你先回學校好不好?”
“……”
霍音沒再麻煩林珩幫車,更沒有麻煩林珩的好兄弟陳明天去幫找錄音筆。
上樓跟徐老解釋過,又向程嘉讓和趙姨道過別,就迎著風雪出了徐老家別墅的大門。
徐老家在市中心,距離北三環也不是特別遠。
一路徒步過去,或許運氣好的話可以打到車。
-
霍音昨晚看過天氣預報。
約記得今天有中到大雪。不過出門的時候,看到滿地銀霜,一腳踩下去整個鞋面傾覆下陷,還是不免訝然。
今年是從皖南小鎮來到首都讀書的第四年。
往年的北京冬季也常常下雪,不過今年的雪格外大,讓這個從小沒見過雪的南方人,還是會常常為一覺醒來看見窗外銀裝素裹而分外驚喜。
昨天的氣象臺預報還說過幾天會有特大暴雪,呼吁市民注意出行安全。
霍音聽得時候有點兒好奇暴雪下的城市。
現在心里頭那點期待倒是片甲不留,一掃而空了。
長街漠漠。
包裹嚴實的年輕孩踏過雪地,留下咯吱作響的足印,不消兩分鐘,落地的雪絮又將足印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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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晚上十點鐘。
街上除了偶爾緩慢行駛過的私家汽車,見不著一個行人。
霍音看了眼手機上車件遲遲沒有靜,約莫知道打車的計劃即將落空,默默加快了腳上的步子。
雪天路,的注意力全在腳下,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摔在雪地里。
連后有轟轟的托車響也沒聽到。
以至于程嘉讓橫車在眼前,掀起頭盔看的時候,霍音比聽見他喊徐老“三姥爺”的時候還要懵。
“上車。”
紛攘雪影中,聽見他的聲音。
他今天騎的機車量龐大,看起來比林珩的那輛還要足足大上一圈。霍音手藏在羽絨服厚厚的袖子下,暗暗扯了扯自己棕格紋及踝百褶的擺。
本能地想側坐過去。
卻在靠近之前,被前座的男人揚聲止住。
“上來。”
程嘉讓一把扣下護目鏡,不知從哪兒拿出個頭盔,遞到霍音眼前。
覺得有些窘迫,穿著子,這樣坐上去。可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耽誤他的時間,稍掀擺,老老實實地坐上去。
這種機車看起來量很大,真正坐上去的時候,會發現車子的量要遠比想象中更大。
霍音坐上車,由于車子的重心在前,不控制地就會下、靠前,近前面的男人。
況且,這車上,沒有一能扶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