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屜里拿出一顆藥，仰頭吞咽。
「你怎麼了？生病了？你在吃什麼藥？」
我躺回了床上，頭腦暈眩。
「沒什麼，有點頭疼，吃點止疼藥。」
我沒有說謊，我確實頭疼。
那藥，也確實是止疼藥。
察覺到視線沒有移開，我不耐煩地睜開眼睛。
林遠盯著我看得了神，幾乎是從頭到尾地打量著我。
在我剛準備開口罵人的時候。
「你是不是瘦了？」
真難得……
他還會關注我的重。
「減。」
啪的一聲，頭頂的燈倏地暗了下來，側陷一塊凹陷。
我們再沒有說上一句話。
34
「然然，是不是林遠那個小子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頭發花白的老人依舊力道十足，拿起拐杖地敲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
「，林遠不喜歡我。
「我不想他了。」
嘆了口氣，拉過我的手，語重心長。
「你真的不愿意再給他機會了嗎？
「其實他是喜歡你的啊，只是他還沒有看自己的心。」
如果，喜歡我要這麼久才能看，而喜歡張心卻只要短短的視線相。
那這種喜歡，我真的等不起了。
「，我真的累了。」
還想再說什麼。
我打斷。
「小時候我們兩個人關系好不代表我們長大后就合適，我不希他過得不幸福。」
重重地敲了下桌子。
「那渾小子以后肯定會后悔。」
我想，大概是多想了。
他指不定會高興得跳起來。
35
我和林遠變了最悉的陌生人，占據著床的兩邊，卻沒有任何的共同話題。
每每開口說的話都會化最尖銳的利刃刺傷對方。
冷靜期到的那天，我早早地就在民政局門口等他。
等了好久好久，久到民政局都快下班了。
林遠終于姍姍來遲，他一路風塵仆仆，卻風度依舊。
不像我，形容枯槁，儼然半個子進棺材了。
他瞥了我一眼，冷嗤：
「以后再想嫁進林家就沒機會了。」
我不置可否，點了點頭。
「嗯，知道。」
林遠被我嗆住。
「你那新歡呢？怎麼沒送你？」
我反問道：
「那你呢？
「啊，不對，不是新歡，是摯吧？」
工作人員看著我們互嗆臉不變，估計早就習以為常。
Advertisement
「最后問一遍，確定了嗎？」
我盯著手上的結婚戒指，心底還是忍不住發。
最終，我點了點頭。
36
搬行李的那一天，我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林遠早早地就去上班了，像是連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我剛把所有的行李攤到地上，門鈴響了。
拉開門。
「宋皓。」
這個叛逆的弟弟不知怎麼地，竟紅了眼眶。
「你這個蠢人。」
瞧瞧，我都快死了。
還要被他說蠢。
「怎麼能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他繞過我，吸了吸鼻子。
盯著一片狼藉的行李。
「這些都要帶走嗎？我幫你裝起來。」
我點點頭。
還真是罕見啊……
我這個弟弟都學會關心人了。
宋皓在收拾行李，我跑到臺盯著養的花和烏看得了神。
「都好了。」
好半晌，宋皓走了出來，額頭上都是汗。
「謝謝。」
說出口的時候我自己也有點驚訝。
原來，我也有這麼有禮貌的一面。
宋皓沒理我，蹲下來，跟著我一起看烏。
「這只小遠，這只小然。」
我沖著他笑。
「你說得對，我真的很蠢。
「連起名字都要地不敢讓他知道。」
宋皓沒有笑，勉強扯了扯角，卻依舊僵。
「這些要帶走嗎？」
兩只烏朝著花叢邊緩慢又堅定地爬著，爬上坡后又費勁地翻了過，仰著肚子曬太，仿佛這就是它們人生最有意義的事。
我搖了搖頭。
「算了。」
這兩只烏，林遠還喜歡的。
我私心地想，我總要留點什麼，好讓他不那麼快地忘記我。
37
把行李弄上車后，我趴在車窗旁狂吐。
「不好意思啊，給你弄臟了。」
這好像是輛新車，我知道在林遠幫助了宋啟峰之后，他的生意開始好轉起來。
宋皓這種最喜嘚瑟的人肯定第一時間換車。
「沒事。」
他的眼眶又紅了。
我不想看到他這樣，打趣道：
「最近沒挨鞭子了？」
他才回懟了我一句：
「挨鞭子了也不妨礙我開瑪莎拉。」
對嘛，這才是那個沒心沒肺的宋皓，哪里就能輕易被一個嘔吐紅了眼眶？
才剛下車，迎面沖過來一個面容姣好的人。
「然然，你怎麼不告訴媽媽？媽媽都沒有發現你不對勁，是媽媽對不起你……」
Advertisement
趴在我的肩上痛哭。
完了又出手上我的臉，一寸寸地移。
「怎麼瘦了這麼多……」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馬上快死了呢。
哦。
不對。
我真的馬上快死了。
宋啟峰遠遠地看著我，眼里濃濃的愧疚。
其實捫心自問，宋啟峰對我其實很不錯，凡是宋皓有的，我也一定會有一份。
甚至包裝更好，品質更上乘。
我朝他一笑。
我不怪他了。
最起碼，他替我完了人生中一個很重要的愿，盡管手段不彩。
「好了，別哭了，又不是今天就會死。」
我媽哭著怒斥。
「胡說什麼呢？」
我沒再說話，我知道現在最聽不得這種死不死的話。
38
宋皓神神地拿了塊布遮住我的眼睛。
「不許看。」
他湊近我耳朵。
眼睛被遮住，其他的顯得更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