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嗎啊？」
跟著他的腳步一步又一步地走。
終于，停了下來。
「噔噔噔噔，快看，你的新房間。」
眼睛一時難以適應亮，我又眨了眨眼，房間的所有都變得清晰起來。
我的房間回來了。
不僅如此，房間里多了一個帽間。
「這些都是新服，我問了我班上的同學……」
小子都很好看，也鮮艷。
就是太多了……
「真好看。」
「我一天穿一件也穿不完……」
宋皓突然出手，抱住我。
「蠢人。」
39
我的越發差了，宋皓不知道上哪搞來一個椅，強地要我坐。
其實我還沒到完全走不的地步……
但是，誰不想被人伺候著。
媽媽重新又開始給我扎頭發了。
只是每天扎著扎著，就紅了眼眶，地眼淚。
在我轉頭的時候，馬上第一時間揚起角。
「然然真好看。」
其實我現在可丑了。
顴骨凸出，面部凹陷，瘦得像塊皮包骨，任誰看了都不會說上一句好看。
40
除了止疼藥能維持的時間越來越短，夜里睡不好覺，頭發如枯草一般……
其實我現在的生活過得很快樂，比以往的每一天都來得快樂。
我每天都能見到日出，也會出門看海，做一堆七八糟的食，宋皓被我養得越來越胖。
他抱怨著說他的桃花都被我喂沒了。
可是，我自己吃不了，那總得有人吃吧。
對了，我在家里又養了很多的花。
只是，我沒有再養任何了，我怕我會舍不得。
看完海的一天，我看到了一輛悉的車。
宋皓像渾都是刺的仙人掌，站得筆直，把林遠拒之門外。
「不想見你。」
我遠遠地向他，他好像憔悴了不，好像和我在熒幕上見到的不是同一個人。
我和他離婚以后，他和張心的緋聞便逐漸多了起來，兩個人如金玉，十分般配。
「有拍到你們一同吃飯，請問你們是什麼關系？方便一下嗎？」
聚燈不停打在兩個人上，記者逮著機會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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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心笑容滿面，一只手還搭在林遠的胳膊上。
「還只是朋友哦。」
這個「還」就用得很令人想非非。
林遠沒有解釋，抿著。
「林總，請問您和安然還是朋友嗎？好像已經很久都沒有出現在熒幕上了。」
「聽說推了很多部一的戲份，請問您知道是為什麼嗎？」
「是不是要離開娛樂圈了？」
機關槍一般，一聲又一聲的發問終于讓林遠沉下了臉。
「他們已經離婚了哦，安然的事和林遠沒有關系了。」
張心搶過麥，替林遠回答。
我就這麼看著屏幕，心一點波都沒有。
我想：
我死后，記者會怎麼寫我呢？
會稱呼我為林遠前妻嗎？
不過，好像都不重要了。
41
「安然。」
林遠我，我沒有回答。
我出手，宋皓自覺地將我抱了起來。
我自己都能覺自己逐漸變得輕飄飄的，宋皓抱我的時候毫不費力。
「安然，你生病了怎麼不和我說？」
林遠擋到了我面前。
「嗯，我生病了。
「現在和你說了。」
林遠被我嗆住，但這次卻沒有反駁我。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我，像掛了發條的木偶。
「能讓讓嗎？」
宋皓繞過他，手上青筋暴起。
我想，如果他沒有抱著我，他估計要沖上去和林遠干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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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家里是誰給林遠開的門，總之，他又來了。
他也不說話，地看著我。
一如我小時候，地跟在他后。
只是，那個時候我知道，他會回頭。
可現在。
我們都回不了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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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沒有很喜歡林遠。
我只不過會地把他的名字寫在我的草稿紙上，地在生日的時候許愿他過得幸福，地借著月一寸又一寸地描摹他的廓，地在他不在的時候穿上他的襯衫……
讓它沾染讓我的氣息。
我只不過是比別人，更喜歡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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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
我費力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他的樣子看起來很冷靜，一點也沒有為了我到難過的樣子，于是我又閉上了眼睛。
「我把你的病和國外的醫生討論過了，還是有可能會好的，我們再努力一下好不好？」
嗡嗡嗡的聲音，說了什麼我沒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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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你好吵。」
說完我又笑了。
笑自己在這種時候還得和他吵架。
冷靜了片刻，我還是決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做一個善良的人。
「拜托把我的烏照顧好。
「順便提一句，祝你未來幸福順遂。」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宋皓回來了。
他看到林遠，把包隨便撂在地上，一副要干架的樣子：
「你怎麼進來的？」
林遠也有些生氣了：
「你是什麼態度？
「我是你姐夫！」
宋皓罵了句：
「姐夫個屁。」
到底顧及我在，兩個人沒有真的打起來。
林遠看了我一眼：
「我明天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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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宋皓。」
他蹲了下來，視線和我齊平。
「怎麼了？」
他真的變了好多，不會再和我這個姐姐嗆了，盡管他從來也沒有過我一聲姐姐。
「我們明天去看日出好嗎？」
宋皓低著頭，我看不見他的表。
等到他抬起頭的時候，一切如常。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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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