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瞬間安靜下來，有人扯著說話那人的袖，示意他閉。
元毅辰臉僵，卻不得不站出來，“王爺一字千金，下不敢奢求。”
“綠豆。”明王面無表，“兩千金，記得送到我府上。”
所以，元毅辰的兒……元綠豆？
居然還有點可是怎麼回事？
元毅辰咬著牙，拱手道：“謝王爺賜名。”
為了打破詭異的氛圍，有人閉著眼睛夸贊：“綠，乃是希之，豆，意為種豆得豆，有付出就有收獲，綠豆真乃絕佳好名。”
原來還可以這麼解釋，我忍不住投去贊許的目。
下一屆的文狀元不是你，我第一個不服。
明王冷冷地一瞥，就差把不耐煩寫在臉上。
這下傻子也知道該走了。
“王爺，在下告退。”
“王爺，在下告退。”
“王爺王妃，在下告退。”
他旁的人猛地捂住他的，見明王沒有說話，這才趕忙拉他離開，低聲訓斥：“你個傻子，王爺還沒娶親！”
那人憨憨地道：“我剛來京城，不知道啊……不過王爺和那姑娘真的很般配呀。”
我默默扶額，這悄悄話說得一點也不悄悄。
明王低頭整理襟，但我分明地看到，他在笑！
最后只剩元毅辰沒有離去，短短兩個月，他滄桑了不，半舊的裳還是我在元府時為他定制的。
他基不深，老夫人又過慣了奢侈的生活，聽說自我走后，也沒有收斂。
就那點家底，不知能奢侈到幾時。
“王爺，下覺得有必要提醒您，您邊的人是下的棄婦，為人張狂，奢靡。”他恨恨道：“您份尊貴，千萬不要為了個棄婦污了自己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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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來，他說的也不算錯。
我確實不夠低調，還過婚。除了貌和錢，我竟一無所有。
明王這樣的男子不是我該肖想的。
手上忽然傳來一陣溫度，我轉頭一看，一只大手握住了我的小手。
“你瞎，本王可不瞎。”冷冽的聲音不帶毫溫度，我才發現，原來他也有氣勢人的時候。
“本王已向皇兄請旨，求娶懷妝。下次再見，便是大祈最尊貴的王妃。”明王拉著我的手，頭也不回地朝山下走。
我還沒回過神，剛才發生了什麼？
掌心的溫度是那樣真切，我微微掙扎，又被更大的力氣攥住。
“王爺，你走錯路了。”
他這才停下，悶悶地道：“我傅景明。”
我自然知道你傅景明，可你告訴我，我也不敢喊啊。
“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這一次，我不會再錯過你了。”
他開始絮絮叨叨，說了許多。
原來，他三年前去沈家，不是為了合作賣布，而是向我爹提親。
我爹提出要求，若是他真的能在苦寒之地開起綢緞莊，便將我嫁給他。
這分明就是婉拒，可他就當聽不懂，當真去了，結果沒想到，他在西北聽到了我的婚訊。
他匆忙跑回京城，趕在大婚當日讓陛下派元毅辰前往邊疆。
“謝也是你安排的？”
“他們本就郎有，妾有意，我只是推波助瀾。”他毫不覺得自己哪里不對：“元毅辰此人表面上正派，實則自私自利，全無半分承安公的風骨。”
我深以為然。
當時我老爹看中他，多半是覺得承安公那樣的人，必定虎父無犬子。可哪知，元毅辰完全長了他母親的樣子。
“所以，你愿意當我的王妃嗎？”
他目灼灼，俊無儔的臉上寫滿誠懇，仿佛只要拒絕了他，我就是罪大惡極的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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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心地善良，自然不能當歹人。
我角上揚，眼角眉梢都染了笑意，繼續之前的話：“我覺得你……甚好。”
他的笑意還未綻開，我又潑上一盆冷水：“不過，西北的綢緞莊還沒開起來呢，傅景明。”
心中盤算一番，大約要砸進去多銀子。不由得嘆息一聲，看來以后得更加努力地賺錢，畢竟還要養一個敗家子。
直到走出了許久，清澈的笑聲才在后響起，傅景明大聲喊道：“沈懷妝，我們來日方長！”
——
編者注：番外請看《至若春和景明》。
編者注：正文請看《商》。
1
康平六年，六月。
暴雨已經連綿數日，目之所及，皆是一片汪洋。
天空中的烏云沒有毫散去的意思，豆大的雨滴像是斷線的珠子，嘩啦作響。
我坐在二樓的窗戶邊，看著樓下的水流發呆。
“東家，弘盛街的布莊也被淹了。”穿著灰長衫的掌柜渾，在我面前低著頭。
我撥著金算盤，眉頭鎖，這已經第十五家被淹的鋪子。
布莊在城南，暴雨最嚴重的地方，此時已經水流河。
“小姐，咱們已經賠了十二萬兩白銀。”妙櫻合上賬冊，著暴雨嘆氣：“還只是一小部分。”
銀子倒是不打，沈家最不缺的就是銀子，可若是暴雨不停，只怕有錢也沒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