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院依山而建,禪房古樸清雅,坐落于花木深。我將那盒綠豆糕放在桌上,推開窗,便被大片清新的綠撲了滿眼。
夏天雖過,秋老虎卻依舊嚇人。我換了輕薄的,半個子探出窗外,長胳膊去夠外面樹上沒見過的果子。
后響起推門聲,我以為是彩云,一邊力夠著果子一邊磕絆道:「彩云,去要些驅蚊蟲叮咬的藥膏來,我被咬了好幾個包。」
沒人回答我,我勉強摘下一個果子,轉跳下窗戶,正要埋怨,不想對上面的是四王爺。
這麼快就回來?
我把果子藏到后,另一只手指桌上的綠豆糕,「母后我拿給你的。」
四王爺看也沒看那盒綠豆糕,繞過我關上窗子,路過我時神不知鬼不覺拿走了我手里的果子。
只見他拿袖隨便了那枚青果子,張口就咬了下去。
一個破果子哪有綠豆糕好吃。
怪人。
我走到桌邊坐下,在食盒里拿出那碟綠豆糕,拿了一個跟四王爺對著吃。果子很小,他幾口下去就吃了,而后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仰頭一口喝干。
這時四王爺才開口跟我說話:「我不吃綠豆糕。」
我想起皇后,「母后說你喜歡。」
四王爺拿起一塊綠豆糕,方方正正,小小一塊碧綠清香。他放到鼻尖聞了聞,出厭惡的表。
「太子喜歡,他覺得我也該喜歡。」四王爺端詳著手里的綠豆糕,眼里是我從沒見過的緒,很像在蜀國時父皇心的那只黑狼犬,它總是乖巧地伏在父皇腳邊,半點也看不出來他咬死過強壯悍的戰馬。
我第一次對四王爺心生懼意,皇后口中的他,太子妃口中的他,眾世家子弟面前的他,軍營將士面前的他,為我托起沉重發包的他,還有這個告訴我不綠豆糕的他。
到底哪個才是四王爺?
15
我本能地想逃離這個房間,可四王爺手拉住了我,他著我手背的,語氣平緩,而我卻后背發麻,他說:「現在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了。」
我笑不出來,又不能什麼表都不做,只好任由四王爺著我的手,點頭說嗯。
他帶我到床上睡覺,一如既往地抱住我。四王爺溫偏低,所以夏天我也喜歡跟他一起睡覺。
Advertisement
困意逐漸襲來,迷糊間我聽見四王爺問我幾歲了。
我喃喃道:「年底過了生日,就十七了。」
四王爺似乎還說了什麼,但我已經困得不行,沒聽清楚。算了,說什麼于我而言也沒有多大意義。
他愿意與誰糾纏就與誰糾纏去,橫豎我先把自己摘出去,省得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因為秋獵,宮里特意來人量了我的量尺寸做騎服,還帶來了一大本樣式圖冊,我挑花了眼,不知道該選哪一套。
我問太監:「太子妃選過了嗎?」
太監指出其中一套:「太子妃選了這套。」
我掃過那款騎服,與其它款式看著不太一樣,像男裝。
我問道:「為何這套看著不似子的騎服?」
太監道:「回王妃,太子妃騎了得,偏男裝的騎服會更方便太子妃圍獵。」
我點點頭,繼續翻閱圖冊,最后選定了一套寶藍騎服。
彩云服侍我穿,指腹過我皮時小聲驚訝:「公主,你的皮比在蜀國時雪白細好多啊。」
我看著銅鏡里自己干看不出前后的材問道:「有嗎?」
彩云肯定道:「有,我猜跟您這半年喝牛,泡浴有關系。」
果真如此的話,那我還要謝謝四王爺去了。
初王府時正是寒冬,下過大雪后我興地跑到院子里堆雪人,毫沒有察覺長廊里站著看我的四王爺。
那天四王爺的原話是:「那是王妃?」
下人回答:「是的王爺。」
四王爺背手離去,留下句:「還不如堆的雪人。」
沒人知道四王爺這句話只是單純的發表看法還是另有深意,總之當奴才的肯定是要往有深意那邊了解。所以那天開始我的早餐就多了一碗熱乎乎的牛,最后連洗澡都變用牛洗。
當時我跟彩云默默算了一筆賬,得出結論,四王爺真的很有錢。
至于秋獵,我已經做好被嘲笑的準備。騎馬,箭,分開學我都還馬馬虎虎,說不上湛但也能看的過去。只要我上馬拉弓,不是我摔下來就是箭手扎到馬脖子。
四王爺也勸過我,他初一十五雷打不來我這里留宿,夜里他見我胳膊小上青紫,問我緣由。
燭火跳,我看著他黑漆漆的眼睛脖子說:「在馬上摔下來了。」
Advertisement
他立刻皺眉,我連忙補充:「沒有大礙,好多人在我邊保護我。」
四王爺可能看出我是塊朽木,叮囑我說:「秋獵那天你四看看就好。」
我哦了一聲,拉高被子假裝睡覺。
被子蒙著頭,我鼻尖發酸,忽然就好想回蜀國去找長姐。
真論起,我與長寧公主并不算深厚,只是眼下我這樣理不清的我苦悶煩惱,我找不到別的人來傾訴,下意識只能想到長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