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爺睡著了，我卻毫無睡意。我深深注視著他，心想他只是個四王爺，軍功比太子多如何，能力比太子強又如何，大遼皇帝那麼多皇子，哪一個拎出來都有比只剩溫和寬厚的太子突出的長。
但那又如何。
就像我一樣，我只是個沒人要的小公主，論讀書，品行，氣質，容貌我沒有一項比得過長寧公主。
他搶不過太子，我強不過嫡公主。
但我是心甘愿來和親的，這點與四王爺不同，他娶我，心不甘不愿。
21
我沒想到除了帶我打獵，四王爺還會帶我去看日出。
我被醒時，四王爺穿戴整齊坐在床邊，我頭腦發昏轉不思緒，問說：「怎麼了？」
四王爺替我將掛在架子上的服拿來，道：「去看日出。」
看日出？
我立刻清醒了，心說不出的甜開心。
「穿上服我們就走。」
我穿服的作停住，我敢肯定這是他一時興起，哪里會有男子帶妻子看日出不給梳妝打扮時間的。
時間，我連頭發都只能潦草地梳幾下就被帶到馬上去看日出。我以為要自己騎自己的馬，沒想到四王爺喊住我：「你去哪？」
我也疑地看著他，「去牽馬。」
四王爺沒說別的，他直接把我抱到了馬上，自己也翻而上，長臂拉起韁繩，自后背擁我在懷中。
「駕。」
四王爺的聲音就在我耳邊，他騎馬比所有人都厲害，又快又穩。我直后背，風迎面吹來，我低頭看四王爺拉著韁繩的手，松散挽起的長發有大半顛落，它們被吹起向后。
我用手攏住散落的頭發，不敢想方才被吹起的頭發有沒有到四王爺的臉龐。
天邊破開一紅。
駿馬疾馳，四王爺偶爾會揮鞭催馬加速，我心臟跳慢慢加速，一種奇怪滿足的緒開始我的腔蔓延，我看著遠的朝霞，竟然覺得四王爺在帶我逃跑。
為什麼要逃跑，逃去哪，我們不管也不在意。
「吁。」四王爺勒馬，他沒有下馬，我們兩個人就這樣騎在馬上眺天際。
此時晨尚呈現清涼的藍，我著遠，紅日出一線，那方天空開始大亮，我忍不住屏住呼吸，不敢眨眼。只見那紅日微微一躍，天空瞬間大亮，朝霞滿天，整個草原變了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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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壯觀。」我喃喃道。
秋日晨溫暖干燥，四王爺不說話，我也靜靜地看著遠方。我著來自太的溫度，仿佛擁有了一個同樣的，沉默的擁抱。
回去下人們已經備好了早飯，我喚來彩云為我梳妝，看著銅鏡里的我，彩云邊梳頭發邊說道：「公主跟以前不一樣了。」
我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不出變化：「哪里不一樣？」
彩云回答：「離開蜀國時公主還是小孩子，現在長大了。」
才過去半年，哪里會有那樣大的變化，我只當彩云又在哄我。
我原是沒過要分到四王爺的心思，只是他不該對我這樣，我嚴防死守的口子被四王爺輕描淡寫地劃開一道裂，不容拒絕地把他對我的好塞進來。
他心里忘不掉放不下太子妃，可偏偏還招惹著我。
我只當自己運氣不好，畢竟無論是在蜀國還是大遼，我見到的，無論是皇帝還是皇子，他們的從來都是可以分幾份的。像長姐遇到周先生那樣的運氣，我大概是無福消。
22
到了圍獵場我才知道原來第二天不比單人，而是組隊。
我牽著馬跟在四王爺后，路上遇到九皇子跟十公主，十公主正跟九皇子拌，見我跟四王爺過來，行禮道：「四皇兄好，四嫂嫂好。」
九皇子看我一眼后別開視線，也跟著行禮：「四哥，四嫂嫂。」
我狐疑地盯著九皇子，心想難道大遼皇子難道都會變臉嗎？昨天還對我沒大沒小，連我生氣都不改稱呼的九皇子今日居然乖乖我四嫂嫂。
太子跟太子妃也過來，太子對四王爺笑道：「論單人騎兄弟姐妹中你是第一，但今天是組隊圍獵，四弟，第一該讓位了。」
我聽懂太子言下之意，分明這只是他們兄弟之間的玩笑話，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沒辦法用輕松得的語氣回答。
「太子殿下這話說的，是不把小十放在眼里嗎？」九皇子道。
十公主立刻擰了把九皇子：「九皇兄你什麼意思？」
九皇子佯裝疼痛低呼幾聲，求饒道：「小十你輕點。」
他們兄弟幾人又說笑了幾句，太子妃也跟著說了些，我偶爾點點頭，附和他們。
圍獵即將開始，眾人抬頭，迎著明秋日，只等皇帝一聲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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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十公主要厲害。」四王爺忽然開口，他說道：「我只教了你幾節課，自小就學。」
我心想他這是在安我嗎？
還真是迂回曲折的安。
隨著皇帝的手勢，一聲清亮哨子破空而出，所有人揮鞭策馬，我其中，剎那間仿佛混廝殺的戰場。
我技不，懂事地不去給四王爺添。
我跟在他后，為他每一次中獵歡呼。
途中我們又遇到了太子太子妃，太子妃拉弓搭箭，于百步之外中一只棕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