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站不穩，還好九皇子在邊，他一把摟住我，「先過去看看四哥傷勢。」
他在跟我說，也在跟自己說：「四哥在九死一生的戰場上都能平安回來，這次也會的。」
我趕在四王爺被抬進軍醫帳子里前見到了他，他面因為失過多而慘白如紙，雙烏紫，止不住的鮮在擔架上流到地上。
皇帝，皇后，太子，太子妃，一眾皇子公主都慌了神。我跟著進大帳里，近距離看到四王爺的傷口后我失聲痛哭。
他趴在床上，后背幾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鮮源源不斷地在涌出，如同不會斷的河流。
太醫高聲喊：「生火，拿烙鐵跟麻沸散來。」
我不會思考，不知道他們要干什麼。
很快我就知道了，他們將燒紅的烙鐵生生按到了四王爺的傷口上。巨大的疼痛讓麻沸散也不管用，四王爺活活被疼清醒。
他喊出聲，脖頸青筋暴起，頭發。
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我手足無措，我連抱抱他都不能。
「王爺，王爺，你堅持住。」
四王爺眼神渙散，他頭向我的方向抬了抬，微，然后又再次昏死過去。
他的傷口太深了，本止不住。我跪在床邊大哭，喊太醫：「你們快點啊！快點止啊！」
太醫不敢回答我，他們也沒時間回答我。
我握住四王爺的手，他的溫度越來越低了，我急得大哭，「怎麼辦啊？怎麼辦啊？」
忽然我想到什麼，我渾上下遍，而后又四尋找九皇子的影。
終于我看見了九皇子。
我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我握著四王爺的手，沖九皇子哭道：「耶律霄！藥不見了，你給我的藥不見了！」
24
在場眾人沒有力分出大腦思考我的話，九皇子也眼眶含淚，他對我輕輕搖頭，我徹底失去希，我轉頭去看四王爺。
「你還欠我一只兔子呢，你說要給我打兔子的。」
四王爺眼睛閉，他聽不見我說話了，他要離開我了。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應該是很久，太醫滿污叩首道：「王爺的止住了，但傷勢太重，能不能扛過去，就看王爺自己了。」
皇帝踉蹌，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床上生死未仆的四王爺，而后忽然口吐鮮，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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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大喊：「太醫，太醫。」
皇帝被急送到主帳，皇后驚慌的聲音穿其中，「太子！太子在哪？！」
因為皇帝，帳篷里一下子了很多人，變得空空如也。
只剩下太子妃。
上跡已經干涸，胳膊上，臉上，都有傷口。
慢慢地走到床邊蹲下，對上我滿含淚水的眼睛，眼淚慢慢盈出眼眶，對我說道：「阿遠是為了救我，他本來可以不救我。」
我無法形容出那時我的心，或許我本沒有心，我的大腦，我的已經僵，我只能聽到這句話，我沒辦法理這句話。
所以我只是看著太子妃。
「路上我們遇到了黑熊，我推開太子后，躲不開黑熊了。是阿遠他飛撲過來，是我……是我害了他。」
太子妃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我呆呆地向四王爺，他躺在那，我卻覺，我徹底失去他了。
我日夜守在四王爺邊，他起了高熱，湯藥一碗接著一碗灌下去，溫卻仍不見下降。我不敢眨眼，怕一閉眼四王爺的呼吸就停止了。
彩云心疼我，讓我每日多休息會。
「公主，鐵打的人也不能這麼熬啊。」
我搖頭拒絕，我心里清楚，照顧他的這段日子大概是我最后還能明正大擁有他的時了。
有時候我也會問四王爺：「你這麼喜歡太子妃嗎？命都不要了。」
四王爺自然是沒有回答我的，他一直昏迷著，偶爾會有清醒的時候，不過時間非常短。我沒辦法跟他的疼痛同，只能從四王爺的表現上來猜他到底有多疼。
當一個強大的人在你面前奄奄一息，你會愚蠢地原諒他所有過錯，任何委屈不滿在他的命面前都顯得不值一提。
四王爺再次被疼醒，他咬牙，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鬢發落。
「麻沸散呢？」四王爺問我。
我忍住眼淚搖頭，這段時間他用的太多了，太醫說四王爺虛弱，不能再經這樣大劑量的麻沸散了。
四王爺趴在床上，手指因為太用力攥被褥而關節發白，疼痛或許真的能人卸下平時的理智冷漠，四王爺偏頭看我，喊我的名字。
「晚晚，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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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淚掉下來，面對四王爺的疼痛，我除了陪在他邊外，束手無策。
四王爺緩了一會兒，開口道：「別哭了，給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吧。」
我在蜀國的生活沒有什麼值得講，可四王爺要聽，我就努力回憶幾件。
「我母親不是皇后，我是被長寧公主要到中宮的。得知要在中宮生活的前一晚，我溜在夜里溜出去，走了一遍明天的路。其實那條路上有什麼，有沒有遇到巡邏侍衛，我都記不清了。只記得那天晚上月亮很亮，月鋪到地上如白霜，能清晰照出宮墻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