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憋著笑:「整個上京都傳遍了,你沒聽說?」
尹千城訕訕地用扇子拍了下額頭:「我這不沒關注嘛,只知道紀大將軍威風得很,班師回京那天,主街被得人滿為患。」
我看了眼之前沒見到過、今天忽然出現的,應該是被他用來裝的扇子,意有所指道:「既然你知道了,那還不趕快離開?」
幾年前,有一次特別搞笑。
一個宴會上,尹千城跟我搭訕聊天,恰好一片花瓣落在我頭發上。
他不知道腦子里哪筋搭錯了,趁此對我深告白一番,還說什麼落花有意流水無,然后含脈脈地出手想要拂去我鬢上的花瓣。
結果被剛好看到這一幕的紀宵狠狠揍了一頓,在床上躺了三月。
也虧得紀國公府家大業大,尹家不敢追究,收下了紀家送來的金銀和補品,就息事寧人了。
從那之后,尹千城見了紀宵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繞道就走。
不過跟這人接下來,我覺尹千城本質上就是個貪花好、智商不高的逗比。
偶爾跑到我面前來耍寶殷勤一番,多點樂子,我也沒必要冷著臉拒之千里。
「你表哥在,我也不能就這麼離開啊,放你一個人在街上走多不安全。」
尹千城鄭重其事地道。
理由給得冠冕堂皇。
我:……有什麼不安全的,上京的治安在全天下那都是最好的。
我們邊說邊走,不自覺走了好幾條街,便看到前方人頭攢,團團圍在了一起。
一道清脆有力的聲擲地有聲。
「他都已經道歉認錯了,你為什麼還要揪著他不放!」
這聲音陌生得很,我心里卻莫名咯噔了一下。
若有所覺地揚眸看去。
下一秒,便聽見了紀宵的聲音。
「盜是犯法,我將他送到府有什麼不對?!」
我愣了愣,直接跑了過去。
尹千城隨其后,還用扇子幫我拉一旁的百姓,功讓我進了最里面。
我第一眼向了那個一紅灼灼、容貌艷麗張揚的。
小說里寫過主穿紅,格嫉惡揚善,好打抱不平。
就是江亦瑤,紀宵的……真?
紀宵并沒有注意到我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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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拿著我的荷包,腳邊是抱著軀蜷的乞丐。
微皺著劍眉,一臉的不耐。
江亦瑤滿臉的怒火,容因表生顯得更加明艷奪目。
「得饒人且饒人,你既然已經追回了財,還將他打了一頓,又何必斷人后路!」
紀宵嗤之以鼻:「讓他去吃頓牢飯才是最好的教訓,看他以后還敢不敢再犯!」
「他已經這樣了,去了牢里說不定連命都會丟掉!你這人還有沒有一點善心!」
江亦瑤一邊說一邊將那乞丐扶了起來,護在后。
紀宵簡直要被這的氣死了,上前就要拿人,卻被攔得實實。
兩人著著便打了起來。
我卻看到那乞丐深深看了江亦瑤一眼,便溜走了。
6據我猜測,那小乞丐以后改頭換面被接回忠義侯府,也是主的忠實擁躉之一。
面前的兩人打得十分起勁。
江亦瑤也是出將門,功夫雖然不錯,但遠不及紀宵。
紀宵反剪了的雙手,懶聲道:「那乞丐跑了,不如你替他吃幾天牢飯?」
「放開我!你這混蛋趕快&*#@*%*……」
江亦瑤咬牙切齒地掙扎著。
眼看著紀宵真要說到做到,扭送著主送到府去,我連忙跑過去。
「表哥!」
紀宵看見我沖過來,頓時出了一個微笑。
「走,衙門你還沒逛過吧?今天帶你長長見識。」
江亦瑤臉漲紅一片,瞪著紀宵的眼睛幾乎要冒出火。
「你最好趕快放了我!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紀宵:「喲,我好怕怕。」
口吻賤賤的,聽得江亦瑤更是火冒三丈。
我心里莫名有點不舒服,抿了抿,主手扯了扯紀宵的袖。
「我不想去衙門,你放過這位姑娘吧。」
紀宵哼了一聲:「看在我表妹的份上,今日就不追究了。以后你要是再同心泛濫,可別泛濫到小爺頭上。」
主憋著氣沒說話。
誰料他剛一放手,江亦瑤便揚起一腳橫踢過來。
紀宵下意識想要后退躲開,但眼風掃到近在咫尺的我——他躲開的話,這一腳就會踢中我。
便沒躲,抬手生生地了這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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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哼一聲。
江亦瑤實打實地踢到了他,眼中飛快閃過一心虛。
飛速后退。
「誰讓你要送我去府的,你活該!」
說完這句,便溜進人群不見了蹤影。
我住了想要追上去的紀宵。
「別追了,給我看看你的手。」
我們去了最近的一家酒樓。
人群散開的時候,我看到尹千城躲在別人后,笑瞇瞇地對我搖了搖扇子。
「沒事的,就被踢了一下手,是我過最輕的一次傷了,你可不知道我上戰場,那可是……」
紀宵照常開啟絮叨模式,講到后面似乎想到了什麼便住了。
戰場上的腥風雨他向來不肯對我多說。
我看著他手臂上的淤青,叮囑他回去拿藥油一。
紀宵輕笑了笑,將荷包遞到我面前。
「喏,給你找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