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這幾天黏著哥哥的事,應該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哦,也是。”朋友用恍然大悟的語氣說,“忘了小公主跟我們不一樣,不在國讀大學,是準備要出國的人了。”
“那等你以后出去了,可別忘了我們這些朋友啊。”
男生說著笑了笑,拍著薄詩的肩道:“逢年過節也別忘了寄禮回來,不然我們可要跟你哥告狀啦。”
薄詩抿著笑笑,害地說:“徐年哥,你就別打趣我啦,大家的禮都有,我肯定不會忘記的……”
雖然上這麼說,心里卻有些忐忑。
那他呢?
他也是哥哥的朋友,自己要送嗎。
這時角落里突然傳來靜。
是程宿嶼。
他慢吞吞地從沙發上起,表很淡地道:“我出去支煙。”
“啊,那我也……”旁邊有個男生開口。
他卻不等別人把話說完,徑直推門走了。
坐在程宿嶼旁邊的男生一怔,原本起到一半的作頓在那里,看著本來是想和他一塊兒出去的,現在卻仿佛多了尷尬。
包廂里的幾人都面面相覷,等他出門后,空氣仿佛安靜了一瞬。
薄詩聽到有人罵了句:“拽什麼拽,不就是……”
后面聲音低了,沒聽清。
但薄詩突然發現,哥哥的那些朋友們好像并不像以為的那樣,接了程宿嶼。
直到薄硯從洗手間回來了,后面還跟著慢吞吞走來的程宿嶼,兩個人一前一后進來,屋又恢復了原本的喧鬧。
徐年笑罵了句:“去那麼久,你在外面勾搭啊?”
“滾你丫的,當心點說話,我妹還在呢。”
薄硯啐了他一句,解釋說:“路上到阿嶼了,跟他一塊兒了支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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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上都是煙味。”徐年笑了笑,看了眼程宿嶼,沒再繼續。
薄硯走到點歌臺那兒,點了首粵語歌,是張學友的《舊綿綿》。
一個游戲人間的浪子,卻在這兒唱起了苦。
大伙忍不住笑他裝。
薄硯卻聳肩不理睬,只說:“你們這群五音不全的,就擱那兒嫉妒去吧。”
邊說邊拿起話筒,清了清嗓。
他一開口,其他人便安靜了下來,薄詩也在其中,聽哥哥唱歌時,稍許有些驚訝。
平日里那麼不正經的一個人,唱起粵語歌時卻這般溫,像個天生種。
怪不得邊總是孩子不斷,薄詩搖了搖頭。
/回頭一生中幾次未看清/仍然苦共你的/我繼續/奔波中不停/每晚每日如何讓你知/是雨是晴……
室線太暗,薄詩有些看不清哥哥的臉。
無意識移開了目,想著屋里太悶,還是出去氣吧,便朝不遠了過去。誰知這時卻不偏不倚地,正巧對上了程宿嶼的雙眸。
半明半昧的燈落下來,兩個人俱是一愣。
先移開目的是他。
薄詩的右手攥了下角,輕輕抿了抿。
氣氛好像變得粘稠起來。
說不清那是怎樣的滋味,卻只能到心臟在怦怦跳著,呼吸變得有些不暢。
在那個所有人都在玩鬧的夜晚,仿佛只有那一個角落是靜的。
薄詩不敢再往那邊看,只是難得安靜地坐在位置上,聽哥哥和朋友們唱歌。
最后到了凌晨兩點的時候,程宿嶼起說要走了。
薄硯剛喝的迷迷糊糊,聞聲忍不住看過去:“阿嶼,你這就要走了?才幾點啊,再玩會兒唄?”
“不了。”程宿嶼的聲音依舊冷淡,“還有論文沒寫完,回去趕一下。”
“哦,對,我都忘了……嗝,還有這事兒。”
薄硯表現得暈乎乎地,手指了指薄詩:“那你再幫我個忙,把我妹妹……咳,送回去,我們在這兒玩通宵,留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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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詩聽完,驀地抬起頭。
沒有看哥哥,而是下意識看向了程宿嶼。
男生那雙冷僻的眸子很淡,眼皮微微掀起時,有種生人勿近的距離。
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看向薄詩,語氣平靜地說:“過來吧,我送你回去。”
第2章 -02-
坐在程宿嶼車上的時候,薄詩保持了十分的安靜。
把出門時ktv送的免費雜志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像是上面有什麼吸引人的東西一般,從頭到尾沒有挪眼睛。
凌晨兩點的馬路上,連街道都是空的,沒有一個人。
直到外面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薄詩聽見程宿嶼開了雨刮。
“要聽歌嗎?”他問,“還有十分鐘到。”
薄詩搖了搖頭:“不了。”
剛才在ktv已經聽得夠多了。
程宿嶼低低道了句嗯,接著又把空調溫度打低了些。
雨天的車,冷氣開始慢慢攀升。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薄詩好像聞到了他上淡淡的煙草味。
混著空氣中帶點的雨水氣息,聽見雨刮在一下一下機械地運作著,覺自己又開始頭昏腦漲起來,臉也變得有些發燙。
薄詩抿了抿,覺得自己的窘迫可能已經被人發現了。
但是又能怎麼辦?
一對上程宿嶼的眼睛,就說不出話來。
等快到目的地的時候,程宿嶼喊了一聲,轉頭給遞了把傘,那雙好看的眸垂下看時,距離近得薄詩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下意識直了腰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