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圈子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
有點人脈都能打聽到的消息,薄詩自然不會不知道。
至現在已經從竹馬季霖的口中,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
“簡而言之就是,這個程宿嶼剛從英國回來。對,就是你想的那個程家。聽說是從小不好,被養在國外的,最近才把他接回來。”
季霖絮絮叨叨地說:“……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聽說好像是小的時候生病,從國外回來后又一直不好,程家擔心他不適應國的學校,還專門給他請了老師單獨講課。”
“程宿嶼也是大學去了A大,跟你哥關系絡起來了,圈里才知道有他這麼個人的。”
“不過他家那個況你也知道,程家多大的腕兒啊,這麼個二公子突然嶄頭角,那不得一堆聞著味兒的湊上去,可勁討好他了?”
季霖的語氣像是在說一個好玩的笑話,聽來無端有些刺耳。
薄詩在院子里摘了朵山茶花,放在鼻尖嗅了嗅:“是嗎?”
語氣有點心不在焉,但季霖沒聽出來。
“是啊,哪能不是?”
他笑了笑,繼續嘮著:“也就是程家大爺脾氣好,人人都知道他子溫吞,不然要是我,突然回來個弟弟來跟我分家產,我可不得恨死他……”
“好了。”
薄詩頓了頓,突然打斷他說:“季霖,我的大提琴老師快來了,我得去接,先掛了。”
“哦,好。”季霖反應過來,說,“那你練習吧,好好準備,我們明年南加大見。”
薄詩這回慢了一拍,遲疑許久才答:“嗯。”
南加大,UCS。
明年要去那里的音樂學院就讀。
這是家里早就定下的學校,本不該有什麼疑問的。
Advertisement
可是時至今日,薄詩卻突然生出了些不愿。
剛才季霖電話里說了一大堆,有程家的事,也有程宿嶼的事,講得花里胡哨天花墜,但薄詩聽來聽去,卻只記住了一點。
——程宿嶼不好。
難怪每次見到他時,青年臉上都沒什麼,偏白的帶點病態,即便是炎炎夏日,他穿的服也總比別人多。
薄詩皺了皺眉,忍不住會想。
他這麼不好,怎麼還跟哥哥他們那群人一起胡鬧?
也不怕出事。
第3章 -03-
等陳媽的小兒生產結束,再次回到薄家,已經是三個月后的事了。
這段時間家里發生了點事,薄詩學校也不去了,天天往醫院跑。
A市最大的私立醫院里,薄硯一人占了個vip獨間。
薄詩帶著陳媽燉的湯去醫院時,意外地發現程宿嶼也在。
聽病房里的兩人在閑聊,薄詩想了想,干脆在門口等了會兒,沒急著進去。
程宿嶼坐在病房的陪護床上,神和往常一樣平靜,只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卻丁點不客氣。
看薄硯臉上苦不迭的表就知道了,他簡直像來催命的。
程宿嶼:“教授說你上周寫的論文狗屁不通,全部都得重改,資料和要求我發你郵箱了,你有空的話再改改,好了發我,我幫你打印了紙質稿。”
“……阿嶼,嶼哥,我你聲哥,你就行行好幫幫我吧。”
薄硯拖著張苦瓜臉,指了指自己打石膏的說:“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能寫什麼論文啊?”
“你是瘸了還是手斷了?”程宿嶼嗤聲,“骨折而已,又不是打不了字。”
薄硯出手,巍巍指著他道:“你這個狠心的家伙……”
“我狠心?”程宿嶼瞥他一眼,淡淡道:“我要是狠心,那天就該任由你被那群人打死了。”
Advertisement
青年角現在還帶傷,看起來多了幾分危險。
薄硯:“……”
因為自己的債沒理好,結果害程宿嶼幫著打架又破了相,虧得程家這幾天沒來人找他算賬,不然爸媽非了他皮不可。
薄硯到底是理虧在先,聽他這麼說,也就安靜不再開口了。
薄詩就是這時候上前一步,手敲了敲門的。
手里拎著湯,進屋先了聲哥,得到薄硯笑答的話后,才轉過頭,像是才看到那人一般,慢吞吞喊了一聲:“程宿嶼,你也在啊。”
沒有像稱呼薄硯其他朋友那樣,一視同仁地他“宿嶼哥”。
而是連名帶姓的三個字,程宿嶼。
薄詩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的用意何在,可能只是想看程宿嶼那張清冷的臉上出現其它表吧。
但青年好像并不在意,只是淡淡應了聲嗯。
倒是病床上的薄硯,聽后若有所思地側了側頭,用那雙微挑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瞥一記,笑著道了句:“沒大沒小。”
薄詩抿著沒理他,把裝湯的保溫壺打開,拿了碗替他盛湯。
掀開保溫的蓋子后,一濃濃的人香味撲面而來。
油亮的湯上浮著蔥花,飽滿的被浸在湯里,其上還氤氳著熱氣騰騰的白煙,是看著就人食指大,香味三字都占全了。
陳媽的手藝向來很好,薄詩從小就很喜歡。
但可惜薄硯并不買賬。
看著那碗金燦燦的湯,他皺了皺眉,連表都垮下來了:“搞什麼,怎麼是這個?我不是說要吃華夫餅嗎?”
“……爸媽說傷筋骨的事,怎麼著也得補補,吃那些東西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