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硯被他堵得煩不勝煩,隔天就辦了轉院手續,進了現在這家私立醫院后,才終于松了口氣。
對方收到律師函那天,薄硯正在病房舒舒服服地打著游戲,微信里還有對他噓寒問暖,小意溫。
連薄詩有時都覺得,哥這日子未免過得太舒坦了。
斷了條也這麼愜意,除了他還能有誰?
從醫院出來后沒多久,薄詩接到了哥哥的電話。
電話里,他聲音懶散:“怎麼這就走了,生氣了?”
“……你覺得呢?”
薄詩嘖了一聲,語氣涼涼道:“我說薄硯,你是被誰灌了迷魂湯嗎,都這樣了還把人來醫院?”
都被打骨折了,還不消停,談談到病房來了。
薄硯噗嗤笑了一聲,語氣心不在焉:“你別急嘛,我又沒說要跟做什麼,再說人家自個兒要來的,我一個大男生,還能天化日趕走不?”
薄詩翻了個白眼,懶得拆穿他。
哥要是不給醫院地址,不讓人給放行,那生連病房這一層都踏不上來。
扯什麼騙小孩子的話呢,還自個兒來的。
“算了,隨便你。反正你這麼大個人了,爸媽都管不住你,我也不指你能聽我的。”
薄硯笑了笑,沒骨頭一樣歪在床上,聽訓話:“是是是,我妹妹說的都對。”
“……別貧。”薄詩不了他這德行。
頓了頓,又說:“你下次還是注意點分寸吧,別玩過火了。這次要不是程宿嶼,你那條豈不是真得廢了?”
講這話時心不好,語氣自然也變得不客氣起來。
按理說這話是聽不出什麼病的。
妹妹關心哥哥,天經地義,語氣再差也是擔心他。
但薄硯是多麼一點就的人。
幾乎是瞬間,他就覺察出了不對勁。
薄詩這句話明著是在批他,可話里話外摻著的那個名字,卻怎麼也讓人無法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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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薄詩這段時間總跟著自己的事,薄硯想了想,終于忍不住蹙了下眉。
他把手中的華夫餅擱到一邊,免提關了,拿起手機對說:“薄詩,你很關心程宿嶼?”
“……”
此言一出,電話那頭突然就寂靜了下來。
半晌,薄詩才道:“沒頭沒腦的,你胡說什麼呢?”
沒有給出答案。
只是含糊不清地,問了他一句空話。
可這本就是一種答案了。
滿是消毒水味的病房里,薄硯突然覺得荒唐。
第4章 -04-
那之后過了一段時間,薄硯一直有意無意地,沒再讓薄詩和程宿嶼見面。
圈子里的傳聞總是不斷。
在深秋時節,薄硯又和那個生分手了。
這次聽說沒有安,也沒有假惺惺地說,薄硯懷里摟著個姑娘,在電話里只笑著說了四個字:“玩玩而已。”
向來分手時也要做足面,把那子溫假象演好的人,這回難得不樂意了。
薄詩好奇問他為什麼,薄硯輕飄飄來了句:“我帥,但又不傻。”
“……”
圖他什麼呢,把那麼多男友都甩了。
薄硯不以為然,還自詡有道德:“至你哥只是朋友換得勤,沒有腳踩幾條船過吧?”
是,和他那前友比,薄硯是有道德。
但用傷筋骨一百天換來的,就是玉溫香在懷一個月,薄詩還是忍不住罵他傻。
“你也別說我了,你不也在自找沒趣嗎?”
薄硯出院后沒多久,就在cbd商圈開了家吐司店,裝修得一子工業革命風,還堅稱這是蒸汽朋克,不喜歡就是不懂欣賞。
“你說你一個要去留學的人了,還擱這兒折騰個什麼勁?”
薄硯遞了杯咖啡給,嘆口氣說:“爸媽想讓你和季霖一塊兒出國,你該不會不明白他們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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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他們希而已。”
薄詩皺著眉:“現在這年代,誰會樂意包辦婚姻。”
薄硯好笑地看著:“你怎麼知道季霖不樂意?”
“我不樂意就夠了。”薄詩往咖啡里放了糖,攪了攪,又覺得膩歪,不大想喝了,于是往前一推,“我不樂意的事,誰也別想讓我做。”
“呵。”
看著被推到一邊的咖啡,薄硯突然笑了一聲,覺得自己這個妹妹,還真有點像他。
如出一轍,都是骨子里刻出來的倔。
不吃的東西絕對不吃,不興趣的人,即便送到懷里了也不想。
只不過……
“你記那麼差,就算喜歡一個人,能堅持多久?”他調侃說。
“這就不勞你心了。”薄詩撇,“再說,我記哪有很差。”
薄硯聳了聳肩,不跟爭辯。
這時薄詩突然抬頭,朝不遠推門進來的氣質看了眼,而后勾了下,意有所指地說:“哥,有人找。”
隨手拿起側的包,起準備走了。
薄硯順著指的方向回頭,了一眼。
門口的一襲靚麗紅,婀娜多姿地走了進來,上飄著香水味,不濃,視線和他對上時,還風萬種地眨了下眼。
浪子頓時笑得溫多,紳士地示意自己對面沒人,可以隨便坐。
心里卻還是有些心不在焉地想:可惜了,不是他的菜。
頓了頓,又想起妹妹剛才臨走時說的話,薄硯彎著,愈發覺得有意思。
難得看這樣,幫一把也不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