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哪門子的東道主。”薄詩忍不住笑話他,“學校又不是咱家開的。”
“雖然不是咱家開的,但東邊新蓋的那座教學樓,總歸是咱家捐的吧?”
“……”
薄詩覺得哥這個人,總能把“驕奢逸”四個字現得淋漓盡致。
偏偏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一路上薄硯都在給介紹校園。
倒還真像他說的那樣,表現得像東道主的。
“這是我們學校中心禮堂,一般藝節或者別的什麼活,基本都在這兒辦……”
“這是我們學校食堂,分了兩層。一樓好像主要是賣小吃吧,二樓是炒菜和水果區……哦對了,二樓應該還有自助,上次我陪別人吃過一次。”
別人?朋友吧。
薄詩可不覺得哥會陪男生吃飯。
薄硯稍稍回憶了下,又下意識皺眉:“不過我記得味道一般,沒什麼驗的必要。你要是想吃東西,哥一會兒帶你出去吃。”
“不用了。”薄詩婉言謝絕,“我早飯吃得晚,不。”
“哦,也行。”薄硯聳了聳肩。
他往過的對象多,早習慣了孩子上說不,實則是為了減了。
既然薄詩說不,那就隨去。
“我再帶你去場轉轉吧。”青年又說,“待會兒下午的比賽都在那兒舉行,我讓人給你留好位置了,保證程宿嶼出場的時候你能看見他。”
……還心。
薄詩咳了一聲,小聲說:“謝謝哥。”
薄硯微妙地看了一眼,似笑非笑:“聽你這句謝可真難得。”
八百年不跟他客氣的人,倒因為程宿嶼禮貌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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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硯邊走邊說:“其實下午也沒什麼好看的,標槍比賽安排在十二點,我之前問過了,程宿嶼到的順序是第三個,到時候沒幾分鐘的事,比完就結束。”
“哦,沒關系。”薄詩說,“我又不是來看比賽的。”
“……”言下之意就是來看程宿嶼的。
薄硯手了鼻子,覺得自己自討了個沒趣。
難怪他這個不像話的妹妹,早上生生拖到十一點才來,直接錯過自己的比賽。他還以為是薄詩睡過頭,忘了這事。
人家是沒想過要來看他。
薄硯在一旁直搖頭,故作傷心的姿態,長吁短嘆說:“這年頭,兒家長大了,留不住啊……”
“你就貧吧。”薄詩嗔罵了一句。
兩人一路并肩走在校園里,路上時常有經過認識的同學朝薄硯打招呼,看得出他人緣不錯。
偶爾還會有人笑著,用曖昧的眼打量薄詩,調侃著說:“薄硯,朋友啊?”
每當這時薄硯都會嗤一聲,沒好氣道:“可拉倒吧,你什麼時候見我給朋友拎過包?”
他指了指薄詩,介紹:“這是我妹妹。”
“哦哦哦……原來是薄妹妹啊,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男生出恍然大悟的表。
大概是“人以類聚以群分”的道理,就連哥哥邊的朋友,說話時也帶了和他如出一轍的輕浮,很自然地笑著“薄妹妹”。
最后這些人都被薄硯趕走了。
等人走了之后,薄硯才想起來什麼,指著自己右手拎的包,隨口問:“你今天是帶了什麼東西來,拿了大包,還重這個樣子?”
薄詩一愣。
半晌才挪開視線,不自然道:“孩子的東西,你問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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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吧。”
好歹是場上的高手,薄硯還不至于沒商到這種地步。
于是果真就沒有再問了。
在他們走去A大場的路上,還意外到了個認識的人。
“弈哥,你怎麼在這兒?”
薄硯停下腳步,有些意外地跟迎面走來的人打了招呼。
“薄硯?”
程弈也看到他們了,慢悠悠走過來后,目在薄詩上一掠而過,而后笑著說:“帶妹妹參觀校園嗎?”
“是啊,今天正好是周末,又趕上校運會了,我就帶薄詩來逛逛。”
青年隨口解釋。
“我想也是這樣。”程弈笑了笑,說:“今天不是運會嗎,爸給我放了天假,讓我難得也休息休息,不用去公司了,來學校看看宿嶼。”
“來看阿嶼?”
薄硯很自來地說:“其實我們一會兒也去找他,要不一起?”
薄詩就站在一旁,聽到這里忍不住他胳膊,用了點勁。
薄硯反應過來,咳了一聲,“不過哥你要是忙的話,可以自己先去的,我還要陪妹妹再逛會兒,哈哈……”
程弈將一切盡收眼底,溫和地笑了笑,仿佛沒看出他們倆之間的打鬧:“你們去吧,我還得去見校領導談點事,辦完了才去見宿嶼。”
“這樣啊……”薄硯松了口氣,“那你忙,我和薄詩先走了。”
“嗯,替我向你爸媽問好。”
程弈是平易近人的格,說話時也帶了溫吞的調。
兩人跟他道別后,薄詩忍不住問:“你和程宿嶼的哥哥很?”
“還好吧,就是點頭之。”薄硯了下,說:“爸不是一直說讓我以他為榜樣,好好學習人家嗎?”
“我以為你不喜歡聽爸的話。”
“也不算聽他的話吧……反正程弈這人脾氣好的,對人也和善,多個朋友又不是壞事。”薄硯漫不經心地說。
“就你邊那些狐朋狗友,還是算了吧。”
想起剛才路上遇到的幾個輕浮家伙,薄詩不由得吐槽。
“……怎麼說你哥呢?”
薄硯嘖了一聲,還想說話,但這時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