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能去看你比賽嗎?”
被抓住袖的時候,程宿嶼愣了一下。
他頭滾了滾,低下頭看。
“啊……抱歉。”
薄詩順著他的目下移視線,反應過來后,臉立馬火辣辣變燙了起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在程宿嶼看著自己的眼神中,一點點松開了手。
青年眼里有看不懂的東西。
無聲的,晦不明的。
眼神匯的時候,空氣仿佛都變得安靜下來。
直到半晌他才道:“可以。”
程宿嶼移開視線,心不在焉說:“這個時間點,應該還有位置的。”
沒想到他會答應,薄詩眼睛亮了亮,飛快應了下來:“好!”
沒有察覺程宿嶼的異樣,也沒有看到他垂下的眼眸。
如果薄詩能再仔細留意一下他的表,可能就會發現,程宿嶼應該是當時發現端倪的。
太不會掩飾了。
喜歡一個人,就明明白白寫在了臉上。
“那我收拾一下!”
薄詩說著立馬起,準備跟程宿嶼一道出去,可在拎包的時候,又生生頓住了腳步,像是才想起了這件事。
“怎麼了?”
程宿嶼注意到的反常,于是頓住腳步,偏頭問了一句。
“我……突然想起來,給哥哥做的便當沒給他。”薄詩躊躇了片刻,還是撒了個小謊,“他剛才走得急,我忘記給他了。”
“那怎麼辦?”
程宿嶼怔了片刻,轉看道:“薄硯上午的障礙跑結束了,下午沒課,他應該不會回來了。”
薄詩抿了抿,一顆心開始快速跳起來。
“那個……你吃午飯了嗎?”
絞盡腦編著理由,盡可能讓自己的表變得平靜一些:“如果沒吃的話,要不要吃我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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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包里拿出那個藍保溫盒,薄詩遞給了他。
孩仰頭看著自己時,能看到天鵝般白皙的脖頸。
才說過不收生東西的人,這會兒突然啞了聲。
休息室外有三兩個男生經過,他們嘻嘻哈哈的打鬧聲傳進來,愈發襯得屋寂靜無聲。
程宿嶼定定看了好一會兒。
好半天,終于接過:“好,謝謝。”
保溫盒被暫時擱在桌上,他沖薄詩道:“時間差不多了,先走吧。”
“……好。”
見他沒有拒絕,薄詩心里像落下一塊大石,松了口氣。
跟在程宿嶼后,腳步輕快地走出了休息室。
因為心里裝著事,所以沒有注意到窗外樹上的梧桐葉,好像又紛紛揚揚灑落了大片。
在語文閱讀課上,這種畫面可能會被形容蒼涼凄清、落葉蕭條。
-
標槍比賽被安排在了中午,十二點整。
等他們兩人到場地時,廣播里已經在喊運員的名字,讓所有人做好準備了。
當看到程宿嶼來時不是孤一人,而是后跟了個孩一道過來的,在場認識他的人都忍不住出詫異表。
薄詩被看得有些臉燒,但程宿嶼卻沒放在心上,神很淡。
他平靜地叮囑了薄詩幾句,讓在場地旁邊待會兒,自己先去做熱運,等比完了這場就能走人。
薄詩應聲說好。
發現周圍來看比賽的人還多,而其中尤以生為主后,薄詩無聲嘆了口氣,心中想著果然。
果然。
程宿嶼比想象中,要更來得歡迎。
也是,有那樣一張臉的人……加上還是程家的,在哪不是人矚目。
心里堵著一口氣,薄詩轉頭想去找位置的時候,卻突然被人搭話了。
“哎,你是薄硯妹妹吧?”
住的是個長相干瘦的男生,戴副圓框眼鏡,目標明確地朝走來,笑著開口道:“跟我來吧,給你留好位置了。”
薄詩從沒見過這人,但對方看起來卻像認識,不到疑:“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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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哥沒跟你說嗎。”男生愣了愣,慢了一拍才解釋,“他給我看過你照片,說一會兒中午比賽的時候,給你留個位置。”
……原來是這樣。
薄詩想起這事了。
雖然薄硯是好心,但對比了下場地到座位的距離,還是婉拒了對方:“謝謝,但是不用了,我在這兒找個地方站著看就行。”
“啊?站著不會太累嗎。”男生有些不解,“我給你留好座位了啊。”
看著薄詩那張漂亮的臉,他稍微有了些意:“那個,薄硯妹妹啊,你不用怕麻煩,位置就在那兒,你過去坐下就好啦。”
薄詩搖了搖頭:“還是不用了,謝謝。”
在不相干的人面前,向來大大方方,也沒覺得有什麼不能說的,直接坦誠道:“是這樣,我來這兒主要是為了看程宿嶼,你那邊坐著的位置太遠了,看不清。”
指了指不遠的固定座椅,又指了指自己現在所的位置,說:“我站這兒就好。”
“……好、好吧,原來是這樣啊。”男生面上干笑兩聲,心中暗罵自己蠢。
早看到是和程宿嶼一塊兒來的了,還來湊什麼熱鬧。
“那我就先走了,你回頭跟你哥說一聲,我給你留了位置的哈。”
男生臨走前,還期期艾艾補上了一句,像是生怕薄詩不記得。
“知道了。”薄詩隨口敷衍。
目越過人群,不由自主落在了遠的程宿嶼上。
男生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或懶散地坐在場邊緣的臺階上,或子歪扭地倚靠著場地邊緣的欄桿,三三兩兩在那兒閑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