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手,想要把這張申請書翻個頁,看看后面寫了什麼。
但就在這時,錢主任恰好從里間出來了。
薄詩聽到聲音后作一頓,瞬間直起了腰,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若無其事地看向了那邊。
男人著一一的啤酒肚,眼笑瞇了一道,也沒看出薄詩面上的異樣,出來后殷勤地把東西遞給了。
“找到了找到了,薄同學,你哥哥的捐贈回執。”
“嗯,麻煩您了。”
薄詩敷衍地接過紙張,抬頭還想問兩句,卻見錢主任低頭看向桌面,突然不自覺啊了一聲。
男人矮胖的子了,神變得張起來。
他趕咳嗽一聲,把辦公桌上散放的文件收攏起來,然后朝打了個哈哈:“瞧我這子,平常東西放這麼,也不知道收拾收拾,沒想到今天會有客人來,讓薄同學見笑了。”
“……沒事,您忙您的,我先走了。”
屋里濃重的檀香熏得人心煩意。
再加上錢主任這副諂做派,薄詩就是再有想問的,這會兒也問不出口了。
在錢主任連聲的“慢走”中,薄詩離開了行政樓。
雖然人走了,但只要一想起剛才在辦公室看到的東西,還是忍不住到奇怪。
腦子里不經意閃過了方才,和哥哥在路上遇見程弈的時候,那位程家大爺說的話——
“你們先去吧,我還得去校領導那兒談點事。”
現在想來他要談的……莫非就是程宿嶼轉專業的事?
可是不管怎麼說,從商管轉到文院,這度未免也太大了點吧?
薄詩想了想,還是給哥哥發了條短信。
【哥,你聽說過程宿嶼要轉專業的事嗎?】
【轉專業?沒聽說過啊。】
薄硯的回復很快發來,跟著又是一條:【莫須有的事,你聽誰說的?】
居然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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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詩緩了緩心神,勉強回道:【沒誰,小道消息,可能搞錯了。】
對面過了半分鐘,又發了個問號過來,薄詩沒再回,把聊天界面退出去了。
想了想,又給程宿嶼發了消息:【我事辦完了,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找你。】
隔了一會兒,依舊是沒有回復。
隨手點開兩人的聊天界面,上面的綠對話框簡直多到刺眼。
薄詩愣了很久,然后熄了屏幕。
上一條的發送時間是12:32,這一條是13:22。
相隔五十分鐘,他真的沒看到嗎。
薄詩回到場的時候,標槍比賽已經結束了,剛才聚集了那麼多觀眾的地方,現在已經散了干凈。
諾大的場地上,沒有程宿嶼的影。
薄詩掃視了一圈后,徑直掠過場,去了剛才的休息室。
推門進去的時候,里面只有兩個男生在聊天,屋子里有快餐食品的味道,從桌上還沒收拾干凈的油紙推斷,他們可能吃了漢堡。
看到薄詩推門進來后,兩人先是一怔,然后又像是回憶起了什麼,隨口問:“來找程宿嶼的?”
“嗯。”薄詩點點頭,又問:“你們知道他去哪了嗎?”
屋一覽無余,顯然程宿嶼也不在這兒。
“不太清楚誒……”一個男生撓撓頭說,“剛才比賽完他回來過一趟,拿了件服,然后好像就又走了,看他臉好像不大好的樣子,我也就沒多問。”
“嗐,他不是一直那副表嘛。”另一個男生。
男生訕訕笑了笑,可能是顧忌到薄詩還在,便沒搭腔。
想了想,又說:“對了,他們輔導員好像找過他來著,比賽完就把人走了,可能是有什麼事吧。”
“輔導員?”薄詩遲疑了幾秒,“這樣啊……”
可能是找程宿嶼聊轉專業的事吧,想。
“那我能在這兒坐一會兒嗎?我等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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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這休息室公用的,你隨便坐。”男生點點頭,心直口快道,“反正我們也要走了,你就在這兒等程宿嶼回來吧。”
薄詩嗯了一聲。
過了半晌,那兩個男生起,像是準備走了。
走前他們把桌上的垃圾快速收拾了下,隨便團一團抓在手里,也不顧油漬可能會弄臟自己的手,不拘小節的樣子讓薄詩不由多看了一眼。
兩人出門時,第一個男生朝薄詩友善笑笑,然后把油紙往垃圾桶里一丟,接著就推門走了。
不過休息室的門鎖好像是老舊的那款,他們出去后啪一下松手,門撞了一下門框,但又沒能完全合上。
看著翕開一道的門,薄詩嘆了口氣,從座位上慢慢起,想要去把門合上。
但當走到門邊上,正準備握上門把手的時候,薄詩無意間低頭一瞥眼,臉上的表突然頓住。
……后來回想起來,那一瞬間的刺痛真的很灼燒。
之前從來沒有注意到。
在門口那個自己沒有留意過的角落里,放著一個黑簡陋的垃圾桶。
連一層遮掩氣味的蓋子都沒有,它就那麼敞開地放在那里。
剛才兩個男生團起來的油紙、連同之前吃的漢堡包裝都被扔在了里面。
垃圾桶臟兮兮的,泛著一子油膩味。
快餐盒、香蕉皮、用過的餐巾紙……甚至還有人把煙堂而皇之扔在了里面。
臟臭的垃圾桶,還有一餿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