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沒做什麼，也沒欺負我。”
薄詩忽然把手柄往旁邊一扔，無言地扯了扯角，說：“是我自己覺得沒意思，不想繼續了。”
沒來由的，就是有那麼點惱怒。
特別是前兩天刷到徐悠的朋友圈，文案是為了參觀學校也去了趟A大，路上巧遇到程宿嶼，還請他幫忙帶著逛了一圈校園。
這丫頭就為這事，在朋友圈犯了好一陣花癡。
薄詩不聲不響給點了個贊，然后就眼不見心不煩地劃出朋友圈，不想再看了。
誰知后來一圈共友的點贊頻頻通知，還有底下評論“程宿嶼？！”“他這麼冷居然肯當你導游”之類的話，直接讓薄詩煩得覺都睡不好。
雖然沒看到程宿嶼給徐悠點贊，但就是心里疙瘩，覺得噎得難。
“反正我也是要出國的人了，浪費時間在別的事上也不好。”
薄詩頓了頓，難得說了句爸媽聽到應該會夸懂事的話：“畢竟快過年了，我可不想為這些惹家里人生氣。”
薄硯聽后頓時大驚小怪，忍不住嘖嘖稱奇：“我說薄詩，你還是我妹妹嗎？這麼瞻前顧后的可不像你。”
“這不瞻前顧后。”
薄詩從沙發上起，準備上樓補覺了。
臨走前朝薄硯瞥了眼，語氣平靜道：“這及時止損。”
-
那個十二月的月末，市區被寒冷的北風席卷，空中紛紛揚揚的飄雪一日沒停過。
天氣預報稱是罕見寒來襲，叮囑市民們出行務必小心。
接到薄硯突然來的電話時，薄詩還在被窩里躺著，半夢半醒間被吵醒，不有些煩躁。
“誰？”語氣也變得不大好了些。
“嗯？你在睡覺？”電話里傳來悉的聲音。
可能是聽出來嗓音微啞，薄硯還愣了下，抬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不愈發詫異：“這都快下午四點了，別告訴我你還在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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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上游戲打了通宵，多睡會兒怎麼了？
薄詩沒理他，而是直接道：“有事說事。”
“哦……是這樣。”
薄硯咳了一聲，然后道：“明天不是元旦了嘛，我現在在會所這兒，大家提議晚上聚一聚，想一塊兒通宵年。怎麼樣，你來嗎？”
“年？”薄詩慢吞吞從床上坐起來，手機扔一邊開了免提。
“你以前不都和朋友一起過嗎？怎麼這回轉了？”隨口問。
薄硯沒好氣道：“剛分手，空窗期。”
“這樣啊……難怪。”薄詩頓了頓，用恍然的語氣道：“我就說你這種家伙，怎麼會有閑逸致年。”
薄硯：“……”他哪種家伙？
青年扶了扶額，嘆口氣問薄詩：“來不來？一句話。”
“來。”
薄詩掛掉電話，隨后去帽間挑了件服，款式簡單，只以舒適為主。
反正哥哥口中說的聚一聚，左不過是他那些混在一起的狐朋狗友……其中可能還包括了程宿嶼。
薄詩沒什麼心打扮，畢竟天太冷，又懶得彈，而且自己就算素著一張臉去，也沒人會說半句。
所以最后薄詩只涂了層口紅就出門了。
淡紅釉，很淺。
但看上去還是增了些氣的，至不至于太病懨。
在去會所的路上，空中一直在飄著雪花，一片兩片飄落下來，地上很快積起了薄薄一層。
司機因為雪天路的緣故，開車時特地把速度放平穩了，一路上都格外小心。
到會所的時候接近五點。
冬日里天暗得早，傍晚已現暮。
因為薄硯電話里說的是通宵年，今天大概率是要在這兒住一晚，薄詩就沒讓司機把車停到地下，而是直接在外面就下了車，進門后讓迎賓帶去了哥哥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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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因為這幾天休息好了，難得出來玩一次，薄詩心還是不錯的。
可誰知在去找薄硯的路上，負責接待的禮儀小姐卻始終對不冷不熱。
雖然面上的確是笑著的，不過說話時的語氣，卻怎麼聽怎麼人不舒服。
“您是去薄公子的那層？哈，那我和小姐還真有緣……”
人在電梯里替摁下按鈕，隨后掩笑笑，故作不經意地：“您吶，已經是我這個月第三個帶去薄公子那兒的了。”
“哦，是嗎。”
薄詩看了眼手機，上面是薄硯問還有多久到的信息，把手機息屏，語氣渾不在意地問：“那前兩位漂亮嗎？”
“額……額？”
人僵了僵，沒想到不按路數出牌，愣了片刻后才勉強道：“漂、漂亮的。”
“那我算第三個生面孔咯？”薄詩不以為然地笑笑，指著自己的臉反問：“你覺得他會喜歡我這款嗎？”
這話問得不尷不尬，禮儀小姐不敢回答。
一來是不清對方路數，本來只是想刺一刺底細的，沒曾想反被個年輕孩將了一軍，未免落了下風。
二來則是面前這位吧……
看起來實在是小了些，估著也就是個學生。
雖然長相確實出挑好看，而且顯而易見的沒化妝，是素面朝天進來的，可這風格又確確實實不是里面那位薄公子的菜，也不知道兩人是怎麼搭上的。
人不出底細，便也不敢說，只訕笑著回：“您這麼漂亮，誰會不喜歡呢……”
電梯到達頂樓，門從中間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