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笑的。”
仲嵐知商不低,看出的窘迫后,勾了勾,很快轉移了話題:“好久不見了,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還行吧。”
薄詩松了口氣,想了想說:“反正放假在家也沒事干,就整天吃吃喝喝,消磨時間罷了。”
仲嵐知掩笑笑,還想再說些什麼。
這時卻有個侍者匆匆走過來,用托盤端著杯牛,禮貌上前遞給薄詩,恭敬開口:“小姐,您的牛。”
玻璃杯上方還氤氳著熱氣,看起來應該是剛溫過的。
薄詩愣了下,瞥他一眼,遲疑片刻接過后,順口問:“我哥讓你送來的?”
侍者搖了搖頭,答:“不是,是程公子讓我準備的。”
……程公子。
聽到這個稱呼,薄詩不由一怔。
旁邊的仲嵐知咦了一聲,忍不住抬起頭,替問了想問的話:“哪個程公子?”
想起剛才肩而過時遇到的那個青年,仲嵐知停頓了下,還是耐不住好奇地問出口:“該不會是那個……程宿嶼?”
侍者頷首答:“是薄公子的朋友沒錯。”
“……”
這家會所是薄硯常來的,說程宿嶼是他的朋友的確沒錯。
但薄詩沒想到的是,程宿嶼居然會讓人給自己送牛。
等侍者送完東西走后,仲嵐知眨了眨眼,有些驚訝地問:“薄詩,你和程宿嶼很?”
“……不。”
薄詩終于回過神來,慢慢垂下眸,指腹在杯壁上劃了劃,安安靜靜道:“他只是單純和我哥關系好,照顧我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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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氣漂浮上來,杯沿沾上了水珠。
薄詩抿了口牛。
溫的,正好。
然后下一秒,就聽仲嵐知用恍然大悟的語氣說:“這樣啊,那難怪了。”
面上笑了笑,又意有所指說:“也就薄硯這個不怕得罪人的子,這種時候還敢和他玩在一起,剛才看程宿嶼也在這兒,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
薄詩愣了下,突然抬頭問:“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
聽這麼問,仲嵐知反而更詫異,頓了頓說:“程家那位剛從國外回來的,把程弈打了的事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這段時間幾乎天天在家,一切外界邀約通通拒絕,連門都沒出過,能知道這件事就怪了。
薄詩緩緩吐出口氣,忍不住問:“他把人打了?為什麼。”
仲嵐知聳肩:“這我就不知道了,他們程家的事,你問你哥可能知道的還比別人多些。”
“……行,我知道了。”
薄詩咽下不知為何煩躁的心,在腦子里搜刮了下記憶,想弄清楚程宿嶼因何打人這件事。
幾乎是不自覺地,想起了那天在主任辦公室看到的東西。
那份轉專業申請書。
末尾沒被填上的簽名。
還有那天在A大校園里偶遇,說是要去找校領導談點事的程弈。
……答案仿佛已經不言而喻。
程宿嶼的況好像比想象中,還要糟糕一些。
薄詩在沙發上靜坐了會兒,過這一層明的落地全景窗,能清楚看到外面飄著鵝大雪。
默了默,忍不住想:
雪好像又大了起來。
第11章 -11-
年那天程宿嶼來了又走,行匆匆。
之后的好長一段時間,薄詩沒再見到他。
問哥哥,薄硯只說他有事要忙,要是問他再多的,這家伙就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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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暖還寒的時節,家里還用著壁爐。
爸媽依舊沒回國,諾大的屋子里除了傭人們,就只有他們兄妹倆。
聽薄詩又一次問起程宿嶼轉專業的事,薄硯不由得笑出聲,懶懶靠在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偏頭朝忍俊不道:“我說薄詩,你怎麼總提起這個?程宿嶼現在學得好好的,都快畢業了,還轉什麼專業。”
“……”這樣啊。
哥既然這麼說,那就是沒了下文,這事暫且不作數了。
薄詩稍微放下了點心。
但轉眼想起仲嵐知那天告訴自己的事,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問:“那程弈呢?”
“聽說程宿嶼把他哥給打了,這事兒是真的嗎?”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薄硯瞥一眼,心不在焉笑笑,淡道:“他們程家的事,我一個外人怎麼會清楚?”
這話說得冷漠,仿佛他不是程宿嶼的朋友,而是一個萍水相逢的過客。
薄詩靜了片刻,沒再說話。
沙發不遠的壁爐還在發出細微作響的噼啪聲,里面的火燒得正旺,晃得人眼睛疼。
“……我有點累了,先回房間休息。”
薄詩說著,這就準備起。
但就在打算上樓的時候,薄硯卻突然抬頭,平靜了一聲:“薄詩。”
停住腳步。
“如果已經做好出國的打算,就別再問我程宿嶼的事,對你們倆都沒好。”
“什麼意思?”
青年淡淡撇開眼,臉上的表看不出緒來:“你應該不是不知道,爸媽和季家那邊是什麼想法。”
薄詩蹙了下眉:“我知道。”
……不就是聯姻嗎。
出國就代表接家里的安排,同意了自己畢業后會和季霖訂婚,然后順理章為薄、季兩家合作紐帶的這件事。
之前雖然不樂意,但總也是做過心理準備的。
因為覺得訂婚這件事無所謂,反正嫁給誰都一樣,至季霖與自相識、知知底,和青梅竹馬聯姻,總好過和素不相識的人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