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薄詩輕輕咳了一聲,掩飾喝了口橙,打著哈哈說:“這樣啊……那你們兄弟關系還一般的。”
程宿嶼扯了扯角,無聲看了一眼。
“……啊。”
后知后覺發現自己說錯話,薄詩心口重重一跳,神變得局促起來:“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
“沒事。”
程宿嶼不咸不淡道:“我和他關系確實一般,沒什麼不能說的。”
“……”
想起辦公室里那份轉專業申請書,薄詩覺得也是。
程弈那個人,表面上一副好哥哥的英范,背地里卻下作到要對弟弟的專業手腳,難怪程宿嶼要揍他。
薄詩想了想,又試探問他:“我哥說你最近很忙,都沒空出去玩,也是因為這件事……?”
“不是。”
程宿嶼否認得很干脆:“最近接手了一些公司的事,加上學校方面也有東西要跟進,所以沒時間。”
……不是因為打人就好。
薄詩松了口氣。
其實剛才話一說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不知道在程宿嶼看來,自己算不算淺言深的那類,但剛才的確就是下意識地,把想問的話問出口了。
“你問過薄硯我的事?”
在薄詩還在神游的時候,程宿嶼給自己添了茶,把茶沫輕輕撇了撇,他又慢悠悠開口:“聽說你下半年要出國,這件事定下了嗎?”
“……什麼?”
被程宿嶼前一句話打了個措手不及,薄詩愣了半晌,又聽到他后一個問題。
語氣遲疑了片刻,自忽略了前半句,有些不自在地答:“還沒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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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宿嶼垂眸看了一眼,眸中沒什麼緒:“這樣啊。”
這時屋外傳來了扣門聲。
一重兩輕,連敲三下:“先生、小姐,你們的菜上齊了。”
程宿嶼朝外一瞥,輕抬音量:“進來。”
最后一道上來的是養生湯。
薏米筒骨煮的,能養益氣、潤脾胃。
因為記得程宿嶼和哥哥一樣不湯,薄詩特地排除了一眾參湯選的這個。
但令人沒想到的是,程宿嶼居然拒絕了服務員替自己盛湯,只指了指薄詩對他說:“給盛就行了,我不用。”
“……”
說要一起吃飯的人,到最后筷最多的也不過是道清炒茭白。
一時間也不知道是不是失落,薄詩屏了屏息,忍不住問他:“你不喜歡這個?”
被用手指著的是那道養生湯。
“……”
程宿嶼看著,安靜兩秒,改了口:“算了,給我也盛一碗吧。”
“好的先生。”
很快一碗熱騰騰的薏米筒骨湯被端到他面前,服務生面帶微笑殷勤道:“二位請慢用。”
等人再一次離開房間,氣氛又變得沉寂下來。
沒想到程宿嶼會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而改主意,薄詩心里其實稍有些懊惱。
畢竟萬一……他是真的不喜歡筒骨的味道呢?
抿了口杯子里的橙,薄詩有些心不在焉地想。
這段小曲很快被略過。
一頓飯吃完,程宿嶼不不慢地穿上風,起說送:“你家司機在等你嗎?不在的話我送你回去。”
“……嗯。”
薄詩應了一聲,回過神來:“不在,你送我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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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像是素昧平生,對話客氣得要命。
雖然他們本來也不,薄詩心中嘆了一聲。
-
程宿嶼送回去的路上,薄詩想了很久,還是決定把話問出口。
“程宿嶼,你知道我為什麼會給你打電話嗎?”
“……”
這個問題他剛剛問過,薄詩也答了。
但薄詩和程宿嶼都知道,現在和剛才,他們問的不是同一件事。
這時恰逢紅燈,程宿嶼踩下了剎車,轉過頭看。
這麼近的距離,薄詩幾乎能聞到他上的藥味。
淡淡的,泛著苦。
程宿嶼應該早就看出來了。
可喜歡一個人不丟人,薄詩只想知道一個結果。
那人偏頭垂眸,視線落在薄詩上,也不知是過了多久,才淡淡開口:“薄詩,你還小。”
……借口真拙劣。
明明他只比大三歲。
薄詩抿想,何況也不小。
明年自己出國……倘若一切不出意外的話,季家會跟爸媽提出訂婚。
如果不是程宿嶼,也許會接的。
“你哥說你要出國,是明年的事對吧?”
程宿嶼這時斂了眸,瞥一眼又說:“我剛才問的不好,現在再問一次。”
……什麼?
薄詩愣了愣,目遲疑地看向他。
程宿嶼靜了片刻,問:“你想出國嗎?”
“…………”
話說到這里,薄詩終于知道他要問什麼了。
蜷了蜷指尖,停也不停答:“不想。”
沒有一猶豫,這回是真的說出口了。
車里一片寂靜,就像薄詩第一次和他見面時那樣,兩人都沒有先開口。
可惜這次沒有一個像薄硯那樣的人,能夠出來打圓場。
程宿嶼盯著看了好久,久到薄詩以為他會說些什麼的時候,綠燈突然亮起。
背后的車輛在鳴笛催他了。
程宿嶼回過神來,重新踩下油門,語氣平靜道:“我送你回去。”
-
那天薄詩在程宿嶼車上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上被蓋了件風,駝的,不耐臟。
空調已經在剛才被關上,薄詩昏昏沉沉地偏過頭,發現程宿嶼在和人打電話。
聲音被得很低,卻又天然帶了涼意,聽語氣像是在和家里人說話。
“嗯,不回去了,我在外面睡。”
“知道,公司還有點事要理,有點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