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不知道那頭說了什麼,程宿嶼頓了頓又道:“我不需要他道歉,他也不需要我原諒……反正他那個人,總有您幫著撐腰不是嗎?”
這話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清楚點的人都能猜到,他顯然是在說程弈。
薄詩心中怔愣一瞬,隨之而來的緒是尷尬。
不想讓程宿嶼以為自己在聽他的家事,趕握拳輕咳一聲,裝作悠悠轉醒,語氣弱弱地抬頭喊了一聲:“……程宿嶼。”
電話那頭忽然一靜。
下一秒,對面帶著驚訝的聲音連薄詩也聽到了。
“程宿嶼,你旁邊的人是誰?”
薄詩面上呆了下,霎時間有些愕然。
這個聲音很悉,在宴會上常能聽到。
是程家夫人,程宿嶼的母親。
第13章 -13-
掛了電話,程宿嶼垂眸看,“醒了?”
明知故問。
薄詩用手絞著頭發,心復雜地嗯了一聲,轉頭問他:“你剛才在和阿姨打電話?”
很難得的,程宿嶼笑了一聲。
“不是聽到了?”他輕輕瞥眼,語氣沒什麼起伏,“剛才人還在一個勁地問,你是誰呢。”
“……不好意思啊。”
沒想到車里太過安靜,這麼輕的聲音都會被對面聽到,薄詩其實也有赧意。
剛才程宿嶼敷衍了兩句,說旁邊是同學,也沒個解釋之類的,直接就掛了電話。
為此到有些心虛。
因為不知道俞阿姨記不記得聲音,又有沒有可能認出來。
薄詩心懷愧疚,張了張口,剛想說話:“程……”
“夜里風大,容易凍冒,醒了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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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知這麼一晃功夫,程宿嶼的表又淡下來,變回他往日里的模樣,疏離如清輝。
薄詩一怔,忍不住揪角。
打斷之后,青年又開口:“你今天說的話,我當沒聽過。”
咬著牙問:“我說了什麼話?”
程宿嶼不答。
那張風霽月的清冷臉孔上,幾乎看不出什麼表來,他只是用那雙平靜到毫無波瀾的眸,靜靜注視著。
……或許呢?
或許那杯牛,是只對一人的好呢?
薄詩原本來這里的時候,心里還抱有一期待,可被對方這麼看著時,的心卻一點點冷了下來。
大抵這個人的格就是這樣,反復無常,時冷時熱。
心來做出來的事,卻一人患得患失。
薄詩下車的時候,把那件駝的風留在了車上,一個人向前走了幾步,寒風刮得臉生疼。
眼睛也疼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被風吹的。
就在輕輕低下頭,心里止不住到酸的時候,后忽然咔嚓一聲,傳來了車門被打開的聲音。
天暗沉,薄家宅院門前的燈,只照拂了一片。
是院落檐前,不在此。
燈沒有落在薄詩上,可那件帶著些微藥香的服,卻在下一秒的這刻,被不偏不倚蓋在了肩上。
依稀間,好像聽到有人嘆了口氣。
很輕,像是錯覺。
程宿嶼天生一副芝蘭玉樹的好樣貌,靜靜佇立在那兒時,渾上下沒有一煙火氣。
薄詩后知后覺,抬起頭看他。
挨得近的時候,仿佛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有好長一陣子,他們都沒說話。
直到青年終于垂下眸,安靜看了許久,才開口。
“薄詩。”他說,“你真的很不聽話。”
聲音沉沉,直灌耳。
-
那天乘著夜回家后,薄詩房間的帽間里,多了件駝的風。
像是藏了個,懷揣著種不可言說的心,小心翼翼把服藏在了柜子里,生怕被打掃的人發現。
這種心一直持續到第二天中午,吃飯的時候。
餐桌上。
薄硯一邊認真地往面包上抹黃油,一邊漫不經心地隨口問薄詩,昨晚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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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
薄詩有這種做了壞事被問起,一時間心虛啞口無言的經歷。
遲疑了片刻才答:“和朋友出去吃飯,稍微聊了會兒。”
“朋友?”薄硯睨了妹妹一眼,打趣著說:“你倒是把我的話聽進去,知道出門了。”
薄詩咳了一聲,敷衍回答:“嗯,偶爾出門氣,覺也好的。”
“大好青春的孩子,本來就該多出去走走。”薄硯不以為意道。
他不是刨問底的格,對妹妹的社也無意多問。
因為薄詩讀的是國際高中,走的又是申請類,本可支配的時間比較寬裕,雖然平日里不常出門,但也會和徐悠等人出去玩。
所以薄詩沒進一步解釋的意思,薄硯自然不會追問。
只不過……
“下次要出門的話,記得提前說一聲,陳媽昨晚做了宵夜,你沒吃上。”
“啊?哦……知道了。”
薄詩沒想到有這茬,只能勉強道:“昨天大晚上的,我怕打擾你們休息,下次會提前講的。”
“嗯,不要。”
均勻抹完黃油后,薄硯放下小刀,咬了口松的面包,又說:“還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學校網的預錄取名單已經出來了,一切順利,等下個月應該還有一次面試,你到時候記得準備下。”
“……”
預錄取、下個月面試。
沒想到這天這麼快就來了。
薄詩輕垂下眸,不自覺地到有些煩躁,原本還算可以的心也在瞬間垮了下來。
用筷子心不在焉地在碗里點點,緒不振的時候,連吃的蟹蛋都變得食之無味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