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硯似有所察,隨意瞥了一眼:“沒胃口?”
“……不是。”
薄詩輕輕搖了搖頭,否認后又說:“我只是在想,我要是不打算出國了的話,該怎麼跟爸媽解釋。”
“……你認真的?”
薄硯聽到這里,終于忍不住蹙起眉,匪夷所思看向:“你別告訴我,是為了程宿嶼?”
“不是。”薄詩垂眸,輕聲答,“是為了我自己。”
這句倒不是騙人的。
只是突然間發現,不管自己有沒有喜歡程宿嶼,都不想和季家聯姻。
這是客觀事實,而非權衡利弊。
如果自己作為薄詩的將來,在十七歲那年就能一眼到頭……那還有什麼繼續下去的必要?
薄詩不想過這樣的人生。
“哥,我對聯姻沒興趣,更不想嫁給季霖。”抬頭看向薄硯,一字一句道:“你得幫我。”
薄硯愣了下,差點咬到舌頭:“我怎麼幫?”
“我要留在國,爸媽那邊的思想工作,你比我。”
“…………”
“瘋了”二字已然抵在舌。
可因為說這話的是自己親妹妹,薄硯只得生生將這二字咽了回去,手扶著額,頭疼地看著道:“你這家伙……”還真會給他找事做。
語氣帶著三分糾結,似是惆悵異常,卻也沒說不行。
不由自主地,薄詩心里松了口氣。
忍不住想:妥了。
求神拜佛也要找對廟。
至于為什麼求的是薄硯,又為什麼要讓他幫……
誰讓哥向來是最有法子、且無條件偏向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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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就這麼定下了。
第14章 -14-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周末。
聽說市中心的館最近在辦一場藝展,展覽的主題是噴漆藝,主要表達張力與沖擊的融合。
徐家老爺子是書法界泰斗,書畫文娛圈向來和徐家要好。
雖說“噴漆藝”這類新鮮事對老人家來說,可能算不得討巧,但考慮到徐家往下數還有那麼多小輩,館照舊是殷切送了幾張邀請函過去。
聽說這是年輕人喜歡的東西后,徐家老爺子大手一揮,直接就把邀請函給了自己親孫子。
“徐年啊,有空就帶你妹妹出去玩,讓去藝展陶冶下,省得一天到晚凈在那兒追什麼明星了,沒個正經。”
老爺子拐杖擊地,哼了一聲說。
徐年隨口應下,結果拿了票轉頭就送了薄硯,上還興致缺缺:“這種乏味的藝展,別說徐悠沒興趣,我傻了才陪妹妹去看。送你了,有空帶朋友去玩。”
薄硯咦了一聲,接過邀請函看了眼,不有些稀奇:“你怎麼就能肯定,我會陪朋友去看?”
“可得了吧。”
徐年啐他:“誰不知道大爺你,談跟養蠱似的,的時候要星星給摘,要月亮給撈,什麼事兒在你跟前是事兒啊。”
“我倒不知道,自己還是這麼個形象。”薄硯失笑,桃花眼彎起。
他晃了晃手中的邀請函,不甚在意地問:“那照你這麼說,我不應該是中蠱麼?怎麼倒說我養蠱。”
“要點臉吧薄硯。”徐年笑話他,“就你這面熱心冷的,能中誰的蠱,哪個又玩得過你?”
薄硯頓了頓,笑而不語。
可惜他最近空窗期,沒伴,這邀請函用不著。
薄硯轉頭,拿胳膊捅了捅旁邊的程宿嶼,隨口問:“你興趣不,勻你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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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喂,敢是拿我的東西做人呢?”
沒等程宿嶼回答,徐年便笑著話:“你早說啊,我這兒還有呢。”
他說著就要讓人去取。
程宿嶼手攔住他,語氣淡淡地打斷:“不用了,我之后幾天都有事,沒空出門。”
“嗯?你有什麼事?”薄硯在一旁,有些好奇地問,“你不是保研了?”
程宿嶼答:“公司的事。”
此言一出,現場靜了一瞬。徐年不知想到什麼,表變了下。
薄硯很快恢復過來,笑著朝他道:“哦,那是忙的。”
程宿嶼嗯了一聲:“邀請函你自己留著吧,孩子應該更喜歡藝展一些。”
氣氛逐漸緩和下來。
徐年扯了扯角,在旁邊附和:“是吧,我就說我們這些人里,除了薄硯誰還有這樣的閑逸致,能陪朋友逛街泡吧看電影,玩一天都不帶累的。”
薄硯:“……”都說了他現在空窗期。
薄硯嘖了一聲,倒是沒跟邀請函過不去,隨手將東西收了起來。
“可憐我這個沒朋友作伴的,只能拿回去哄妹妹開心咯。”
徐年笑罵他:“說得跟誰沒有妹妹似的,你家薄詩能看這個?”
想到徐悠一天到晚熱衷于這個演唱會,那個livehouse的,徐年可不覺得薄詩會喜歡勞什子的噴漆藝。
“這你就不懂了。”薄硯語氣輕佻,“小姑娘家家,也不一定非要喜歡才能去看啊。”
“班上這麼多同學,總有幾個要好的男生生,幾個人約著去不就好了。”
“還男生呢。”徐年嗤他,“也不怕別人把你妹妹拐走了,心可真大。”
薄硯勾著,瞥了眼程宿嶼,但笑不語。
這時程宿嶼的手機響了下,上面似乎有條短訊提醒。
青年垂眸瞟了一眼,也不知上面寫了什麼,他安靜片刻后,隨手摁下息屏,起這就準備要走:“我有點事,先走了。”
“什麼要事啊,不多待會兒?”薄硯問他。
“不了。”
婉言謝絕薄硯,程宿嶼臉上看不出緒:“學校有點臨時狀況,我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