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冷不丁被薄硯問起——
雖然知道其實被發現了也沒什麼,但薄詩還是忍不住有些張。
手指發僵,仿佛干了什麼壞事一樣。
俗稱“做賊心虛”。
畢竟花是一路抱著帶去店里的,怎麼想上都會沾到味道。
哥哥這家伙靈得跟狗鼻子似的……怎麼什麼都聞得出來?
就在薄詩還在雜七雜八想著這些的時候,程宿嶼已經開口了。
“薄硯。”
只聽他屈指敲了敲桌面,語氣平靜,慢條斯理發了話:“你要是嗅覺有問題就直說,我認識個還不錯的醫生,雖然是治外科的,不過治病這種事類旁通,還是可以介紹給你的。”
“……搞什麼?”
薄硯語氣稍頓,危險瞇起眼睛,“程宿嶼,你小子會不會說話??”
“……好了好了,多大點事啊。”
眼見氣氛變得不妙起來,薄詩咳嗽一聲,趕打了個圓場。
“我看酒店大堂里擺著那麼多花,說不定是程宿嶼過來的時候蹭上的呢,反正他都說了不是香水……哥你就不能說兩句嗎?”
說著說著聲音小了下來,看了一眼程宿嶼。
黑發青年垂著眼皮,安安靜靜坐在位置上,背得筆直。他皮冷白,量又清瘦,哪怕坐在那兒一言不發,眉眼間也著清寒。
薄詩的心思藏不住,余也向著程宿嶼。
盡管那人的視線,從沒落在過上。
“……你就幫著他吧。”
將妹妹的表現盡收眼底,薄硯嗤了一聲,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沒好氣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計較。”
“……”
爺你懶得計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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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一條直線,心口酸酸漲漲,薄詩的目快速略過程宿嶼,好容易松了口氣。
第18章 -18-
十分鐘后。
“——是你?”
當發現哥哥口中那位“回了趟家”的舍友,就是之前好心幫自己指過路的男生時,薄詩是有些詫異的。
凌禹一開始聽說聚餐,只以為是宿舍幾個人,當進門后看到薄詩,他同樣出了驚訝表。
“咦,你不是……”
今天下午在攤位上買了花,還多付了五百的那個孩嗎?
當時薄詩坐在計程車上,兩人沒有打過照面,但探出腦袋來和告別時,凌禹還是看清了的臉。
所以此時此刻,他不嘆命運巧合。
下午才安說“有緣會再見”的人,自己晚上就見到了。
“你是今天下午買了花……”
“你是之前幫我指路的那個男生吧?”
下一秒,兩道聲音重疊在了一起。
凌禹頓了頓,愣了下,適時止住了。
薄詩臉上的笑容一僵,和他面面相覷,張了張口,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空氣驟然間一凝。
薄硯左看看這個,右看看那個,忍不住狐疑開口:“……你們倆認識?”
話音剛落,程宿嶼也慢慢抬起眸,了下眉骨,看了他們兩人一眼。
他人清瘦,又淡,靜靜坐在那兒一言不發時,莫名讓薄詩心中一。
生怕薄硯揪著“買花”那句話,又得扯出什麼司來,忙開口解釋:“什麼啊,還不是哥你之前讓我去行政樓跑,結果我迷路找不到地方那次,就是你舍友幫我指的路。”
說著指了指對面。
凌禹正好走過來,在程宿嶼旁拉開椅子坐下,聞言同樣附和。
“對,是這樣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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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大多臉皮薄,買花可能是為了給人驚喜,不想提前被哥哥知道,是自己剛才疏忽了。
想到這里,凌禹有些愧疚。
不再提下午遇到薄詩的事,他干脆笑著幫了句腔:“讓孩子跑,薄硯你可真行。”
薄詩順勢剜了哥哥一記,佯裝不高興。
“行政樓……”
薄硯著角,仔細回憶了下,很快想起來:“哦,運會那次?”
用的居然還是問句。
“是啊。”薄詩哼了一聲,語氣涼涼,“您大忙人事多,不記得也正常,那天不知道被誰一個電話走了,還是做哥哥的呢,就留我一個人在A大迷路。”
凌禹在旁邊聽著,忍不住噗嗤笑出聲,面上莞爾。
“……”
瞧這怪氣的。
薄硯自知理虧,趕轉移話題:“我記得運會那天人多,學校這麼大都能上,你倆還有緣。”
薄詩撇了撇,忍不住埋怨:“你也知道人多啊。”
“……”
聽見“運會”三個字,程宿嶼終于有了點反應,他眼皮了,平靜看了薄詩一眼,心里不知道在想什麼。
凌禹隨口解釋:“那天下午我有比賽,正好路過。”
“哦……這不巧了嗎。”
薄硯聳了聳肩,給舍友介紹:“今天讓你倆正式認識一下。喏,這是我妹妹,薄詩。”
“久仰大名,”男生朝薄詩笑了笑,“你哥在學校提過你很多次。”
他自我介紹:“也算是第二次見面了吧,我凌禹就好了。”
“嗯……好,凌禹。”
薄詩點點頭,腦子里還在想“買花”的事,隨口應了聲“好”后,又突然覺得有些敷衍,一心二用不知該怎麼回,就干脆禮貌客套了句。
“對了,我哥平日里麻煩你們照顧了。”
薄硯有些無語:“拜托,誰麻煩誰啊,我照顧他們還差不多。”
“……你閉。”
因為凌禹先前口而出的“買花”二字,也不敢當著薄硯的面多說別的,心里只能默默祈禱,希哥哥剛才耳聾了沒聽到。
想起什麼來,又朝凌禹道謝:“之前忘了說,運會那天謝謝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