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事,舉手之勞。”
凌禹擺了擺手,沒怎麼在意。
他只是忍不住在心里考慮,一會兒聚餐結束后要怎麼跟人家孩子提,多給的那五百塊錢的事。
來之前不知道是薄硯的妹妹,現在知道了,倒覺得這事不怎麼好開口。
畢竟薄硯的家世,A大金融系大部分人都清楚。
五百塊錢對他們來說,可能真是扔水里都聽不見響的一個數字。
凌禹搖了搖頭,有些無奈。
啊,還真是給他出了道難題。
“對了,你剛才說什麼買花?”
薄硯沒被輕易轉移話題,這會兒又轉頭看向凌禹,開口問:“你下午去給幫忙了?”
“嗯。”男生頓了頓,簡單解釋,“今天天氣好,適合賣花。”
薄硯看了妹妹一眼,若有所思:“所以,我妹妹找你買花了?”
“……”
薄詩不陷沉默。
凌禹看了看這對兄妹,猶豫了下,沒吭聲。
薄硯嘖了一聲,還有什麼不知道的,他意味深長看了程宿嶼一眼,挑了挑眉:“算了,當我沒問。”
既然自己沒收到花,那想也知道收到花的人是誰。
薄詩這家伙,真是偏心得可以。
-
這頓飯薄詩吃得食不知味。
和薄硯一起出門吃飯,大多數時候你只能吃到些又貴又難吃、除了賣相好以外別無長的食,偏偏他還自我覺良好。
“怎麼不吃?”
薄硯指了指面前的酪火冷盤,上面有青的羅勒葉點綴,外觀上做到了滿分:“是不吃甜咸口的嗎?”
他試圖勸說:“其實我還推薦這道菜的來著……”
程宿嶼很直接:“難吃,不喜歡。”
薄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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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詩對西班牙菜沒什麼興趣,加上程宿嶼就坐對面,為了用餐形象好看一點,掙扎了片刻,還是放棄檸檬蝦,挑著tapas和烤鱈魚片吃了點。
凌禹倒是給面子,每道菜都嘗了下,最后對海鮮飯給出好評:“這個還不錯。”
薄硯一臉你很有眼的表,肯定他的選擇:“那可不,這家店的招牌!”
夏日氣候炎熱,屋冷氣打得很足。
四個人坐了個大圓桌,因為薄硯覺得太空,他們是挨在一起坐的。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薄硯倒是心還不錯的樣子,但薄詩這頓飯吃得實屬憋屈。
剛才哥哥猜出自己買花的事后,還當著程宿嶼的面取笑了幾句。
雖然凌禹不知沒聽出來……但薄詩是多在意形象的人,越想越覺得氣不過。
忍不了這口氣,于是薄詩抿著,干脆惡從膽邊生,在桌子底下長,心一橫,忿忿踹了薄硯一腳。
‘——混蛋!’
讓你在程宿嶼面前破壞形象!
干完壞事,薄詩正打算看看自己果如何,結果抬起頭后,驚訝地一怔,發現薄硯依舊是剛才那樣。
表沒什麼變化之余,甚至臉上還帶著笑,跟凌禹在那兒討論著晚餐。
……什麼況。
老哥這家伙這麼能忍的嗎?
薄詩心中滿是疑,躊躇不解地看了他一會兒后,覺得可能是力道不夠,于是試探又踹了一腳。
這次使的勁比剛才大,保證讓他吃到苦頭。
薄詩心中壞心眼地想。
就在滿心以為這次能給哥哥一個教訓的時候,下一刻,沒有踹到東西的實,反而是上傳來了異樣的,還沒等回過神來,腳踝已經被一只冰涼的手給拽住了。
……是晦的、忌的。
握住腳踝的那人力道不重,甚至還有點輕。但那種莫名其妙的電流,卻讓薄詩愣了愣,嚨忍不住發,咬著牙沒發出聲音,心臟砰砰跳的同時,試圖掙扎的作也放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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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麼的,薄詩想起了今天下午在學校里,遞給自己汽水罐的那只手。
骨節修長,瘦削干凈。
被拽住腳踝、相的同時,冰涼的服布料無意中上薄詩的皮,刺得一激靈。
薄詩突然間呼吸一窒,心驟然提到了最高。
……試問在這樣炎熱的夏天,還有人會穿著長袖嗎?
程宿嶼會。
“…………”。
薄詩倒吸了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終于意識到了哪里不對勁,短暫的沉默后,叉子清脆跌落在盤子里,后知后覺地抬眼去,下一秒忍不住失神。
“……”
不遠不近的距離下,正對上那雙清寒的眸。
似皎月凜凜,華茂春松。
仿佛一切好聽的形容詞都能被放在他上。
程宿嶼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目像是要將穿。
第19章 -19
聚餐結束后,薄硯提出換地方續下一場,薄詩聞言想也不想,斷然拒絕。
“我晚上還有課要上,先回家了。”
說這話時眼神游移,視線飄忽,不敢看程宿嶼,整個人心虛到不行。
薄硯這人懶散,向來沒個正形,聞言嘻嘻哈哈的,不揶揄:“好學生,你要回家只能打車回,我這兒可沒人送你。”
“……哦。”
薄詩撇了撇,剛想說自己回就自己回,旁邊的凌禹卻突然看向薄硯,開口問:“你讓你妹妹自己回去?”
“嗯?不然呢。”
薄硯不明所以,隨口道,“家里司機請假了,這兩天不在。”
“……那你家沒別人了嗎?”男生皺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