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詩驚訝之余,還有些不好意思:“真是,你太客氣了……”
凌禹笑笑,沒說話。
那天五百塊錢的事,后來兩人心照不宣地都沒提,但凌禹心中有桿秤,承那份,是一定要還的。
所以他今天才來送花。
陳媽端著冰鎮綠豆湯到客廳時,目朝凌禹上看了好幾眼,視線落到一旁漂亮的花束上后,便更加挪不開眼了,臉上也適時出欣的表。
“……”
薄詩知道大概是誤會了什麼,但當著凌禹的面也不好解釋,只能嘆了口氣說:“陳媽,我想吃桃子,您幫忙削點過來吧。”
“啊?噯、噯,好嘞!”
陳媽恍然似的忙點頭,出門時里還在念叨:“我去削桃子,你們倆聊,你們倆聊。”
薄詩:“……”
冰鎮的綠豆湯放在桌上,凌禹拿勺子的作一頓,遲疑地看了一眼:“……需要我解釋一下嗎?”
薄詩角一,忍不住扶額:“沒事,我之后會找說的。”
“行。”
畢竟是人家的家里人,凌禹也不多。
空氣逐漸安靜下來。
薄詩嘗了口他帶來的泡芙,冰冰涼涼,甜而不膩,是很清新的香草味。
“這個好吃誒。”忍不住說。
“是嗎?”凌禹笑了笑,語氣溫和,“就在你家附近的甜品店買的,還怕你不喜歡,你覺得好吃就行。”
薄詩咽下里那口泡芙,聲音含糊:“好吃的,謝啦。”
凌禹輕輕嗯了一聲,目落在不遠的花束上,又朝薄詩看了眼,忍不住笑笑。
他想起那天晚上回宿舍后,自己拿鑰匙開門,結果剛一推門進去,就撲面而來的那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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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桔梗和香檳玫瑰,還有中間斜著的幾枝月季。
和口中說的,給薄詩包的那束一模一樣。
漂亮生,鮮活又燦爛。
花就放在自己舍友的桌上,醒目至極。
看到這一幕時太過驚訝,以至于他都忘了問程宿嶼——
他不是花過敏嗎?
第20章 [VIP] -20-
凌禹知道程宿嶼花過敏這件事, 其實也是偶然。
畢竟連薄硯都不知道的事,程宿嶼自然不會主告知。
凌禹爸媽離婚早,他從小是帶大的, 生活不算富裕, 平日里的家用補也都是靠打工賺取。
上了大學后,因為家就在本地, 出往返方便, 所以他周末時常會回家一趟, 幫擺攤賣花,好替老人家分擔點活。
之前有次擺完攤回學校時, 他隨手把賣剩下的洋甘帶回來了, 想著放宿舍也行。
結果當天夜里,程宿嶼上就陸續起了紅疹。
凌禹又驚又詫, 問了程宿嶼, 他才說自己是花過敏。
“吃點藥就好了,不是什麼大事。”程宿嶼說。
“抱歉……我下次會注意。”凌禹語氣歉疚。
“沒事。”
雖然程宿嶼說了沒事,但凌禹是有分寸的人, 心里也有度,之后每次賣完花再回學校,都是洗過澡換了服才來, 也再沒帶過花回宿舍。
他知道花過敏這種病, 嚴重起來可能致命。
也正是因為知道程宿嶼過敏,所以那天回去后在他桌上看到花,凌禹才會這樣驚訝。
和薄硯不同,那位大爺因為睡不慣板床, 來學校第一天就搬出去住了,但程宿嶼卻是住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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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禹不是奢侈講究的人, 對質條件也沒什麼要求,但這不妨礙他同樣驚訝,程宿嶼這樣出的人,居然也會和別人一樣,規規矩矩睡宿舍的板床。
另一位舍友到好奇,之前還專門問過他:“程宿嶼,聽說你家就在本地,那為什麼不回家住啊?”
舍友這話問得無心,也不帶毫惡意。
程宿嶼頭也不抬,手中的書翻過一頁,語氣淡道:“回去太麻煩,還得提前打電話,要準備的東西太多,就沒什麼必要了。”
“啊?哦,這樣……”
舍友怔了一下,喃喃自語,心里想著大爺的想法就是不一樣。
要是換作他,那不得天天回家吃香喝辣,學校破宿舍有什麼好呆的?
那次問的人沒在意,說的人也不在乎,只有凌禹在旁邊聽了,心中覺得有些奇怪。
像“麻煩”“必要”這樣的字眼,本聽起來就很別扭。
程宿嶼回自己家,有什麼必不必要的?
何況他家就在市中心。
沒有人會因為“麻煩”這樣的理由不回家。
除非是,他自己本不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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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再選一次,自己那天還會送程宿嶼花嗎?
薄詩想,應該不會了。
從凌禹那兒得知程宿嶼花過敏后,整個人都懵在了原地。
心中擂鼓,忐忑不安。
凌禹告辭離開后,回到房間,立刻就想給程宿嶼打電話,可正當準備要撥號時,又不知該說什麼好,只能躊躇地對著手機屏幕,不知所措。
這時薄詩想起了哥哥,忙給他打電話。
結果電話通了,薄硯卻疑道:“程宿嶼有花過敏?我不知道啊。”
“……”你都知道些什麼。
薄硯那邊傳來的背景音嘈雜,有男有,旁邊好像還有人在不斷催他過去,語氣輕佻,聽起來就不像正經地方。
薄詩皺眉問:“……你現在在酒吧?”
“哪能啊,這才幾點。”薄硯笑了笑,“別瞎想,徐年組的局,好多人你不認識,就沒你。”
“哦,我本來也不想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