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詩頓了頓,又不放心地問:“程宿嶼也在嗎?”
薄硯挑眉:“你找他有事?”
“……沒事,我就問一。”
“他不在。”薄硯說,“我最近沒回宿舍,不太清楚,不過前段時間程宿嶼好像一直忙的,天天泡在圖書館。”
圖書館?
薄詩疑:“你不是說他保研了嗎?”
“是啊,我也納悶呢。”薄硯吐槽,“你說他都保研了,圖書館還有什麼好去的。”
“平時約他出來都得用請的,還說什麼不喜歡出門,討厭走路,我尋思這小子是有多懶,就那麼三兩步都不想……”
薄詩:“……”
想也知道,這恐怕只是程宿嶼拒絕薄硯的借口。
哥哥這個不學無的家伙,還好意思說別人“懶”。
薄詩心中腹誹。
電話里,薄硯還在繼續:“……你說說,是這個理不?”
“嗯嗯嗯,你說得對。”
薄詩三兩句敷衍完,果斷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薄詩看了眼通知才發現,季霖剛才給自己發了短信。
因為先前在跟薄硯通話,所以沒注意。
季霖:【在網看到你的預錄取名單了,很棒![圖片]】
季霖:【我說準大學生,打算什麼時候來國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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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薄詩一下被潑清醒了。
有些心煩意,忍不住想:季霖的短信來得還真及時。
如果按照原本父親給的安排,自己去桑頓音樂學院讀書的話,暑假應該會先去加州住一段時間,提前適應環境。
但是現在的話……
薄詩的目落在屏幕上,抿了抿,慢慢把打好的“我不去了”四個字一點點刪除,然后隨便回了個:【還不知道。】
在A大還沒有確定錄取的況下,不會自己要留在國的事。
季霖和爸媽是站一起的,在這種事上,他不會幫自己。
絕不會。
-
隔天,薄詩去了A大圖書館。
作為國首屈一指的頂尖學府,即使是周六,圖書館此時還是人滿為患。
薄詩因為沒有學生卡,只能在門口給程宿嶼打了個電話,等對方來接自己。
盛夏外頭的太毒,曬得人晃眼。
薄詩看了眼手表,時間恰好下午兩點。
抬起頭時,愣了一下。
程宿嶼從圖書館出來的路上,旁邊有個生和他并肩,手里拿著本《概率論與數理統計》,一路上笑盈盈地問他題目。
程宿嶼冷淡的態度似乎打擊不了的熱,孩越挫越勇。
薄詩看著這幕,無意識了自己的包,里面孤零零放著本《哈利波特》,是今早出門后才想起來去的是圖書館,自己又沒有借閱卡,所以去旁邊書店買了本湊數的。
雖然話是這麼說,興趣好和專業不能一概而論……
但《哈利波特》和《概率論》比,好像是顯得自己稚了些。
薄詩有些懊惱。
這時那邊兩人已經走到門口,程宿嶼朝門外看了眼,突然頓了頓,接著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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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著痕跡地加快腳步,朝門口的方向走來,顯然是已經看到薄詩了。
舒瑩見狀愣了下,急忙他:“程宿嶼,你去哪?”
“有約,先走了。”程宿嶼頭也不回。
“……”
一直走到薄詩跟前,接過手中的包,男生才輕輕嘆氣,朝道:“我沒想到你來這麼早。”
“走吧,這里太曬。”
薄詩安靜兩秒,干開口:“好。”
舒瑩:“……?”
,這又是哪兒跑出來個截胡的??
眼睛瞪得老大,看著這幕。
舒瑩模樣生得標致,平日里也不是沒人追,但大學里破天荒頭一次的,偏偏看上了程宿嶼,結果在他這兒屢栽跟頭,還栽了不止一次。
這樣格冷淡孤僻倨傲、對答不理的家伙,居然會給人拎包……
舒瑩難以置信。
等人走后,深吸兩口氣,幾乎是帶著憤怒地掏出手機給人打電話,上去就是一通質問。
“薄硯——你不是說程宿嶼沒朋友嗎!!”
“是啊,他是沒有啊。”男生懶洋洋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怎麼,你看到他和哪個生走得近了?”
“何止啊!”舒瑩氣到不行,連聲音都是抖的,“說出來你都不信,他還給人拎包!”
“哈?”薄硯尾音上揚,這回是真有些詫異了,“你說真的?”
“我有必要騙你??”
舒瑩帶著幾分屈辱,一字一句道:“你知道嗎,程宿嶼這個毫無同理心的混蛋,上回運會的時候我給你們送水,拿著一提十瓶的礦泉水走在他旁邊,都沒見他扶我一下的!”
“結果剛剛,他居然給人拎包!!”
重點在“拎包”二字上強調,舒瑩無比忿忿。
“……”
雖然但是,十瓶礦泉水好像確實不用扶吧?
薄硯心中這麼忖度著,當然上知趣地沒說,而是問起了另一件事:“話說回來……你說的那生長什麼樣?我見過嗎?”
能讓程宿嶼幫忙拎包,他倒是有些好奇了。
“不知道,我又不認識!”
舒瑩嘖了一聲,愈發沒好氣:“再說了,就是一個普通生而已,能有什麼特別的!”
除了模樣漂亮點,皮白點,眼睛大點……其他也就那樣吧。
何況也沒覺得自己差多!
薄硯習以為常地搖頭:“你瞧瞧,這敵對敵的形容啊,就是不誠實。”
舒瑩:“……”
險些撕爛手里的書,磨了磨牙,朝著電話惻惻道:“滾、吧。”
狗里吐不出象牙,煩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