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魚專注開車,時間沒再跟溫言回講話。心里張,怕說多出錯。
深究起來,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張什麼。大概是時隔多年見到溫言回尷尬吧!
車廂里尤其安靜,只有導航的聲音縈繞在耳旁。
覺得氣氛有些抑,空氣仿佛凝滯了般,不再流。
果然是這樣,所有分后的男再見面都是尷尬的,無例外。
車子順利上了秋石高架,沈書魚聽到側響起某個低沉溫和的男聲,“什麼時候回來的?”
握住方向盤的那雙不自覺收,頓了頓才回答:“去年年底。”
溫言回這才猛地意識到原來已經回來快年了,而他竟然還蒙在鼓里,什麼都不知道。他還傻傻地以為還在溫哥華飄著,不想回國。
“現在在做什麼工作?”男人握拳頭,面繃得有些。
沈書魚:“在家出社當編輯。”
“哪家出社?”他不免抬頭看,眼里閃過異樣,轉瞬即逝。
第4章 、
兩側路燈燈桿直,束昏黃,細雨千萬縷,整座城市籠罩層輕薄霧氣,迷離撲朔。
沈書魚握方向盤,目視前方。
聽聞男人的提問,低聲音回答:“聽風。你知道的吧?”
溫言回自然地搖搖頭,“不知道。”
沈書魚笑笑,“想來你也不知道,咱們讀高的時候聽風還沒有立。”
說完又看他眼,輕聲問道:“還寫嗎?”
溫言回掀了掀厚重的眼皮,“什麼?”
“小說還在寫嗎?”沈書魚靜靜看著他,半開玩笑的語氣,“如果還在寫我可以幫你出。”
他注視著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千字多?”
眼眸亮,驚訝萬分,“你真的還在寫啊?”
他忙轉移開自己的視線,音寡淡,“早沒寫了,那玩意兒又養活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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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魚不疑有他,“靠出肯定養活不了自己,不過可以。”
他追著問:“你們聽風現在千字多?”
“看作品去,也看作者去,大神的書和小明的書價格自然是不樣的。”沈書魚給了個很是方的說法。
沈書魚沒細說,溫言回也沒再細問。
安靜了會兒沈書魚又問:“怎麼想起去教數學了?”
他扭頭睨眼,施施然反問:“那你怎麼去當編輯了?”
沈書魚輕聲解釋:“聽風是我表哥的產業,我在幫他打理。”
“你大學不是學的編輯出?”明明不喜歡寫作,卻學了個和寫作有關的專業。
震驚地看著他,“你是怎麼知道的?”
男人快速回避的視線,淡聲道:“聽同學提過。”
哪個同學?
在溫哥華讀書那幾年,唯聯系的朋友就只有余夢溪。不記得有跟誰提過自己的專業啊?難道是從余夢溪里說出去的。這個倒也不是不可能。
沈書魚沒細究。
“為什麼去教數學?”復問。
年輕的男人聳聳肩,語氣平淡無奇,“我本科和研究生學的都是數學專業,教數學專業對口。”
沈書魚納悶了,那麼不喜歡數學的人,竟然本科和研究生都報了數學專業,這不是給自己找罪麼?
***
周去上班的路上,余夢溪給沈書魚打來電話卦兮兮地問:“你倆那天晚上沒發生點什麼嗎?”
沈書魚:“……”
沈書魚沒好氣地反問句:“你想發生什麼?”
“這時隔多年前友送前男友回家,你倆男未婚未嫁的,沒**來架?”電話那頭余夢溪氣定神閑,隔著電流都能聽出語氣里的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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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魚:“……”
沈總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是未婚沒錯,你怎麼知道人溫言回未婚了?”
余夢溪簡直是恨鐵不鋼,“沈書魚,你這姑娘不是傻啊?怎麼這麼點眼力勁兒都沒有!他要是結婚了,那晚咱季老師能那麼使勁兒撮合你倆?”
沈書魚:“……”
沈書魚也看得出來季老師是故意讓送溫言回回家的,明擺著是給他倆創造會。難為季老師如此煞費苦心,可惜他倆沒半點可能啊!
沈書魚忙問:“你那晚送季老師回家,他有說什麼嗎?”
余夢溪循著記憶回答:“季老師說你倆當年可是雙學霸,金玉沒走到最后太可惜了。”
沈書魚:“……”
“所以季老師是想讓過去這對金玉繼續在起?”
余夢溪點點頭,“是這意思沒錯。”
沈書魚:“……”
沈書魚直接樂了,“看不出來咱們季老師居然這麼熱衷當月老呢!”
余夢溪正道:“說真的魚兒,我也覺得你倆分了太可惜了。想當初你和溫言回談可是到全校師生祝福的,試問哪對有這種待遇?”
沈書魚:“……”
金玉又怎樣?到全校師生祝福又怎樣?和溫言回還不是分了。
事實上和溫言回兒就不是什麼金玉。沈家財大氣,也長得過得去,還能算是半個玉。可溫言回呢?你有見過哪個金塊錢恨不得掰兩塊來花的?
說到底倆都是俗人個。年無知的年紀,那段總歸還是太脆弱,經不起任何風浪,吹就垮。
而如今時隔多年再重逢,和溫言回就更不可能了。
那天晚上能發生什麼呢?自然是什麼都不會發生的。
他們隨意聊了幾句,余下的時間都在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