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南燭有些無力，自己和西窗燭全程都在說化妝方面的問題，未越雷池一步，連稍微涉及私人生活的話題都沒說，秦齊這醋勁兒未免有些沖了。
孔南燭盡量放低聲音，讓自己的表述顯得不那麼混，“我確定，我只是說他很有幽默，對他其他方面完全不了解，也不想了解，主播是我的工作，你完全可以把他當是我的同事，就像你和其他演員演對手戲一樣，這樣想，你能接嗎？”
第十五章 實質關系
房間里沒有開燈，孔南燭已經適應了這種黑暗的環境，近在咫尺，看到秦齊蹙起的眉頭和言又止的神。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毫無障礙地接我和別的演員演對手戲，甚至是親戲，我就也要理解你和別的男主播一起連麥直播，是嗎？”
孔南燭覺得他的說法有些奇怪，但好像又沒有什麼病。
“這不是等價換，我只是希你能支持我做出改變。”孔南燭一派真誠。
誰能知道在看秦齊和別的演員有鏡頭的時候心里有多不是滋味，哪怕知道只是演戲，也仍舊會患得患失地自一般反復把那些片段看許多遍，然后期有一天，自己也能為秦齊故事的主角。
現在好像功了，又好像距離功還差很遠。
從不敢把這種心告訴任何人，哪怕在秦爸秦媽面前，也不敢表。
秦齊好不容易才在二十歲之后獲準可以出演戲，萬一因為的一句反對，這件事再度為沈君勒令止的事項，那秦齊一定會恨了自己。
回應孔南燭的是秦齊的沉默。
秦齊藏在被子下面的手握拳，可惜孔南燭看不見。
當然不是等價換。不會吃醋，不會嫉妒，不會因為自己和別人有什麼而到難過。
但他會。
改變？
秦齊不自覺地垂下眼眸，在孔南燭看不到的地方流出一苦。
哪有什麼改變。孔南燭還是那個冷靜的孔南燭。
他忽然覺得自己白天厚著臉皮安排小劉去便利店幫他買計生用品的行為非常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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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以為這人終于開了竅，不再像原來一樣，只是秦河海和沈君意愿支配的木偶，有了自己的想法和主見。
現在看來，想法和主見確實是有了，可依舊這樣理智地和他劃分著界限，像是他們關系中的旁觀者，頭頭是道地和他分析起了工作與生活需要分隔開來看待的大道理。
秦齊抑著自己心深囂的，他想勒令孔南燭不要再和那個嘩眾取寵的男人來往，他不接所謂“工作需要”的理由，他無法忍他的妻子被另一個頭小子喊“姐姐”。
秦齊覺到自己的領地被侵犯了。
只有他能喊孔南燭姐姐，別人，不行。
可他又怕自己的話說出口，會把兩個人好不容易剛有起的降回冰點。
秦齊用理智告訴自己，不急，慢慢來。
現在看來，他們還不適宜發生實質的夫妻關系。
秦齊重新躺下，富有磁的聲音略微沙啞，“嗯，我知道了。”
孔南燭愣在床邊。
看來今晚他們不會有別的故事發生。
孔南燭繞到床尾，爬上床，輕手輕腳鉆進被子里，他倆回到了領證第一晚的狀態，兩個人中間的距離又像是隔出了一條東非大裂谷。
后來幾天，秦齊早出晚歸，白天忙著上課，晚上回來之后關起門研讀新劇劇本，孔南燭堅持要自己早上爬起來做早飯，兩個人吃飯時候大多沉默，偶爾幾句對話，也是孔南燭問，秦齊用極簡的話來回答。
孔南燭后悔不已，那晚應該說兩句話安他的，可惜錯過了時機，再想開口對而言實在困難。
直到秦齊進組前一天，孔南燭蹲在帽間幫他收拾行李。
秦齊看仔細地把每件服疊好放進行李箱里，膝蓋挨著地面，因為時間過長，有發抖的跡象，不得不來回換邊緩解麻，阻止道，“我自己收就行，用不著拿那麼多服。”
“我來就好，你自己收又不知道要弄到幾點，已經快十二點了，明天六點他們就要來接你，趕去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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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南燭提前結束了直播，特意留出時間來幫他收行李箱，為的就是想在秦齊離開之前緩和一下兩個人的關系。
秦齊進組，則一個月，多則三四個月，中間還穿著其他行程安排，這要是心里窩著疙瘩分開，難說他倆這婚還能不能安穩走下去。
孔南燭用收納袋把每一搭配好的服裝在一起，方便秦齊直接穿。
秦齊自己的服幾乎占滿了三十平米的帽間，孔南燭在挑選之前，特意向張迪詢問了秦齊未來半個月的行程安排，挑了幾合適場合的搭配。
秦齊看著任勞任怨圍著自己行李箱忙活的樣子，不覺得視線變得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