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心開始下墜，那是失的開始。
5
下車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我們剛好站在屋檐下，雨水順著檐邊，像斷了線的珠子，滴滴答答的往下墜落，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謝謝你。」
周隨從口袋里出一包煙，隨手點上一，指尖那一點猩紅明滅，淡淡開口道：「我不知道怎麼安人，溫，有沒有好一點。」
周隨是我認識的貴公子中，脾頂好的一個，穩重，像個哥哥一樣，習慣照顧人。
可他是周家最得寵的小輩，在京圈里的份地位和紀忱言是不相上下的。
他和梁越都是紀忱言的發小，因為紀忱言小時候總拉著我一起玩，又因為世家生意有往來，免不了見面，久而久之，大家都很了。
和紀忱言的浪多不一樣，周隨從小就冷漠疏離。
喜歡他的生也很多，材樣貌都是一等一的出挑，但他都禮貌地拒絕了，骨子里的教養讓他從不濫。
這麼多年了，還從沒談過朋友，一度讓外界懷疑他的取向。
周隨垂眸，見我正看著他，輕微晃了晃手里的煙，神微，「介意嗎？」
我搖了搖頭，問道：「什麼時候開始的。」
周隨吐出一口煙，低沉的聲音充滿磁，「應酬多了，煙酒總是不了的。」
我把手進他的駝大的口袋里，到了煙盒，給自己也點上一，剛吸上一口就被嗆到咳嗽，咳到掉眼淚。
周隨用一種考究的眼神看著我，咬著煙的突然一松，那一點猩紅墜落在地，被地上水漬浸滅。
我還想再嘗試一口，可還沒送到邊，就被周隨搶走，在腳下踩滅，「溫，別學壞，不適合你的。」
「那我適合什麼呢？」
我茫然地問道，而后笑了笑。
「第一次喝酒，很辣，第一次煙，很嗆，可周隨，你知道嗎？我一點也不想當乖乖。」
拋掉這個包袱后，我到了從未有過的輕松。
周隨看我的眼神卻深了幾分。
6
緩過酒勁，等到一煙酒味散得差不多的時候，我才走進家門。
爸媽都還沒睡，坐在沙發上，板著一張臉，專門等我回來。
媽媽的鼻子比較靈，盡管我在外面站了很久，還是很快就聞到了味道，皺著眉問道：「喝酒了？」
Advertisement
我的臉上還飄著不自然的紅暈，點了點頭。
「胡鬧。」
爸爸氣憤的聲音響起，繼續怒道：「我都聽說了，你今天跑去和紀忱言取消婚約了，這場婚禮，紀家很重視，場子定好了，婚帖發出去了，你現在單方面取消婚約，你讓我的老臉往哪里擱。」
其實，這門婚姻是爸媽盼來的。
當初我答應的時候，他們有多開心，現在取消的時候，他們就有多生氣。
我冷靜地解釋道：「爸，紀忱言并不喜歡我，現在還來得及，這婚我不結了。」
我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忤逆爸爸的意思了。
見我不肯低頭服，語氣還這麼強，他氣到揚起手掌，就要打下來，被媽媽攔住。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快給你爸爸認個錯。」
「媽，我沒有錯。從小到大，我什麼都聽你們的，但是這一件事不行。」
爸爸甩開了媽媽的手，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道：「紀忱言那小子心里是有你的，今晚為了你，還出了車禍，人還在醫院躺著，反復著你的名字，你去看看他，有什麼誤會，說開了就好。」
「我已經和他說清楚了，沒什麼好說的。」
「你，你不去，我就打死你。」
爸爸作勢四找著藤條，他奉行棒底下出孝子，只要我不聽話就打我。
可我已經不是六歲小孩，也早就不怕痛了。
「哼，我看誰敢。」
這時，樓上走下來一個蒼老的影，一聲冷哼響起，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我上前扶住，巍巍地抬起手，整理我凌的頭發，一手滿是褶皺的手著我的臉，慈的眼里閃著盈盈淚，「我的乖寶，苦了。」
從小就疼我。
這一次為了參加我的婚禮，特意從老宅趕過來，帶著親手為我制作的新婚旗袍，款式還是現在最流行的，上面卻繡著古古香的花紋。
說，能看著我為最麗的新娘，已經沒有憾了。
可惜了，我還是要辜負的期許了。
「，對不起。」
去我臉上的淚水，心疼道：「乖寶，你做得對。」
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刷到的，保存了一張紀忱言和當紅明星曖昧的圖片，把屏幕調到最亮，拿給爸媽看。
Advertisement
「我自認為面子大，你們不去，就由我這個老太太親自去退婚。」
說完夸張地咳嗽了幾聲，年紀大了，不好，不了什麼刺激，我們都不敢惹生氣，爸爸只好把想說的話通通憋回去，被媽媽拉回房間里。
我扶上樓，叮囑我把大紅旗袍拿來，我疑的照做，卻看見沒有毫猶豫，拿起剪刀就開始剪掉。
這件旗袍做了很久，花費了很多心思，就這樣剪掉了，太可惜了。
看著我一臉惋惜的表，解釋道：「乖寶，既然錯付了，就該快刀斬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