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是能在他發之前及時安他。
他也總是能在我生氣之前向我道歉。
我們在那段自由又浪漫的時里,去探索和嘗試了所有親關系。
當然,也包括。
其實坦白說,徐諒在這方便并不擅長,甚至有些缺陷。
這也是他跟我在一起三年多了,才提出這個要求的原因。多多,他是有力的。
那天晚上我們嘗試了很多次,用盡了能想到的各種辦法,總是不了了之。
最后他大汗淋漓地趴在我上,不肯讓我看他的臉,小聲對我說:
「對不起哦。」
我拍了拍他。
「你是不是后悔了?」他又小心翼翼問我。
那一刻我的心揪在一起,鼻腔一陣酸楚,我抱著他,在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我不忍心看他這樣小心翼翼,我怎麼可以讓他說出這樣的話呢?
與你比起來,我那些所謂世俗的愉悅又算得了什麼呢?
我不是一個容易知足的人,但單單你這個人,就填滿了我所有的缺憾了。
「我你啊。」
當時我輕輕對他說。
不知他聽見了沒有。
5
如今回想起來,我從來沒有在徐諒的口中聽到「我你」這三個字。
他會用許多其他巧妙的方式來表達,可哪怕我一再暗示,他始終不肯說這三個字。
算了,我也不在乎。
反正我要的并不是一時半刻的表白,我要的是一生一世的陪伴。
大三那年的正月十五,學校剛剛開學,我們在一家吃大蝦火鍋的飯店里過節。
那天沒什麼特殊的事發生,照舊是他來點菜,我又加了兩個青菜,他要了一瓶啤酒,我喝了一罐熱。
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他時不時開開玩笑,我跟著笑幾聲。
我已經忘了那天都聊了些什麼了,只是在火鍋的熱氣中,我看著他的臉,突然莫名地產生了一個強烈的念頭。
我想和這個人就這樣一輩子生活在一起。
我很篤定。
那是我這一生唯一一個從沒有搖過的決定。
吃完飯我們沿著一條小路走回學校,我把手進他的兜里取暖,快走到學校時,我突然停下來。
「徐諒,大學畢業后,我們就結婚吧。」
他愣了一下,然后握住我的手。
「好啊。我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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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月亮特別圓,大大的,亮亮的,在我們腳下的路上鋪白紗。
當時我堅信那是通往幸福的路。
可沒想到,那是我余生所有痛苦的開端。
6
變化就是從那個元宵節之后開始的。
起初他只是減了短信和電話的頻率,很主找我,也不再對我噓寒問暖。
我主去聯系他,他卻用忙碌和疲憊作為借口,一次次拒絕我。
即便見面時,他也總是一副懶洋洋的敷衍模樣,好像從見到我的那一刻開始,就期盼著這場約會趕快結束。
我骨子里是一個極其敏的人,加上他的格也不懂得遮掩,很快我就明白我們之間出現問題了。
但當時我自欺欺人地認為,他對我還有。
讓我徹底醒悟是在一個雨后的夜晚,我們倆看完了電影,按照往日約會的流程去附近的公園散散步。
公園里由許多親親膩膩的校園,往常我們倆也會在這里駐足溫存一下。
但那天,他低著頭,像逃一樣大步流星向前走。
我輕輕拉著他的胳膊,讓他停下來,然后笑著湊過去想親他一下。
他先是一愣,條件反一般地微微躲了躲,而后打量著我,才在我輕輕啄了一下。
他那一番緒不過兩秒鐘的事,卻讓我恍然間如夢初醒。
原來不知多久了,他再也沒有主親過我,抱過我。
每次的親,都是我主的索求。
他只是出于禮貌,出于不愿意傷害我的原因,才勉強敷衍的與我相。
像是在委屈自己,來恩賜我一樣。
我來不及想太多,在當下我只想弄個明白,便著他給我一個解釋。
一開始他仍然在逃避,用的還是那些慣常借口,畢業力大,學習任務重等等。
后來見我不依不饒,他像是泄氣了一樣,認真看著我,半晌后才說出一句話。
「對不起小鹿。」
我問他為什麼向我道歉。
「我覺得我在這個關系里投不進去了。」
投不進去是什麼意思?
「我很努力的想繼續走下去,可使不上勁了。」
到底什麼意思?
「就是,我沒那麼了。」
你沒那麼什麼?
「我沒那麼你了。」
沒記錯的話,當時聽到這個答案后我笑了一下,我說好啊,那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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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佯裝出來的如釋重負背后,是整個世界的瞬間崩塌。
像是深陷在地震后的廢墟,沉溺在黑暗的海底,藏于刺骨的冰山,也像是走向熊熊燃燒的火焰一樣。
渾上下每個地方都在痛,卻死不了。
我忍著那疼痛,用盡所有力氣昂起頭,面帶笑容問他。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如果你不追問,我們可能還可以再繼續走一段。」
「我問你我們現在怎麼辦?」
「只能分手了。」
我猛吸一口氣。
「好,我們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