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郁承灝驟然抬眼，目如同黑夜里兩簇小小的火苗，竟有了灼燙之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鄭重回應：
「好，我不會讓你失。」
我們鑼鼓地準備開機前的事宜。
卻沒想到，就在開機當天。
這部劇的男二，換了席峰。
05
「小姐，我們都知道，您父親是這部劇最大的投資人。但秦蕾士是第二大投資人，這個男二就是要求換的。」
制片人如此向我解釋。
我一聽，就明白了其中的來龍去脈。
秦蕾是個四十出頭的富婆，上一世，席峰小有名氣時，秦蕾就向他拋出了橄欖枝。
席峰曾把這事兒當作笑話講給我聽，他說：「我有偀偀這麼漂亮又貴氣的朋友，怎麼可能看得上那個老人？」
沒想到這一世，被我拒絕后，他居然主找上了秦蕾。
想必是付出了一些東西，才換得了男二這個角。
真讓人惡心。
然而此時已經開機，如果臨場換人，虧錢事小，怕的是席峰借輿論賣慘，把臟水倒在郁承灝上。
更何況，秦蕾和我爸有過合作，沒必要為了席峰得罪。
我按下心中翻涌的緒，陪郁承灝前往片場。
剛下車，郁承灝就被導演走了。
我干脆獨自在拍攝現場逛。
突然，肩膀被人從后面拍了一下。
「這麼快就回——」
我轉過，話語戛然而止。
席峰微笑著看我，晃了晃手中的茶。
我的臉冷下來：「有事？」
「我給劇組所有人買了茶，這一份是給你的，我記得你最喝草莓口味。」
他將茶遞給我。
我沒接，他又鍥而不舍地用吸管上，直接懟到我邊。
「嘗嘗吧，你以前最喝這個牌子，七年后都沒有了。」
我忍無可忍，直接把茶打翻：
「席峰，別惹我，我看見你就惡心。」
席峰卻不惱，他蹲下，將茶撿起來扔進垃圾桶，用一種近乎寵溺的語氣說：
「偀，你還是這麼任，一定是為了氣我，才簽了別人。對不對？」
我呵呵一笑：
「席峰，你還是這麼自，以為賣給秦蕾，就能紅？」
話音落下，席峰的臉不由發白。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厚著臉皮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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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因為你不簽我，我才被迫求助別人。偀，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那都是上一世的事了，我們重新開始不好嗎？我心里最的，始終只有你。」
這話說得，仿佛他委于富婆，是我按著他的屁，著他干的。
真不要臉。
「席峰，你最的，始終只有你自己。你來找我，說了這麼多虛假意的話，不就是想讓我把男主給你演嗎？」
我毫不客氣地拆穿他的偽裝，輕蔑地抬起眼：
「我之前還以為，那個小助理是你的真。沒想到這回，小助理還沒出現，你又傍上了富婆。你要怎麼作踐自己，我管不了，但你要是再糾纏我，我讓你連男二都演不。」
說完，我轉就走，可席峰卻氣急敗壞地提高了聲調：
「你以為郁承灝就是什麼好人嗎？你知道他的底細嗎？」
「我告訴你，他是強犯的兒子，他爸強了他媽，坐牢的時候病死了。他媽迫于原因生下了他，卻恨不得掐死他，連看他一眼都覺得惡心。」
「在這種環境下長起來的人，心理早就扭曲了，更何況，他帶著犯罪的基因！」
我停下腳步，轉過冷冷地看著他。
席峰被我的目得一滯，不由放緩了言語：
「偀，郁承灝他就是個短命鬼，遲早會自殺。你簽了他，最后肯定竹籃打水一場空，還不如——」
不等他說完，我一腳朝他的肚子踹了過去。
席峰踉蹌著跌坐在地上，不可思議地看向我：
「偀，你居然踹我？」
我的角掛著笑意，聲音卻惡狠狠的：
「我的人，不到你指手畫腳。你要是還拎不清，別說踹你了，我能踩在你碑上。」
席峰眼中盡是驚詫。
大概直到這時，他才從企圖挽回我的幻想中清醒過來。
從前我大概慘了他，以至于讓他以為，無論怎麼對待我，只要他招招手，我就會回頭。
但我早已不再是從前的我。
經歷了背叛、事業夭折、輿論圍攻，我已不會再輕易相信任何人，更何況是傷我最重的席峰。
這回，席峰終于認清了現實，緩緩站起，狼狽地離開了。
而我轉過頭。
卻看見不遠，郁承灝站在深秋枯萎的梧桐樹下，面慘然，如同一片凋零的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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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我的心臟一陣疼。
之前，我只以為郁承灝是遇到了什麼事才跳🏢，覺得只要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跳🏢就不會發生。
卻沒想到，他竟有這樣千瘡百孔的世。
我向郁承灝走去，看著他安靜站在影里的模樣，突然生出一種沖。
我想抱抱他。
可在我出手之前，郁承灝卻先開了口。
「之前沒有告訴你，是怕你遠離……現在你都知道了，如果想解約，我同意。」
他的聲音低啞疲倦，落在側的手握著，指節發白。
我問：「解約？誰說要解約了？」
郁承灝愕然抬頭：「你不介意？」
「我是你的經紀人，必須對你負責。」我邊琢磨邊說，「這些事，席峰能查到，說明別人也能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