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有專業必修課。
鬧鐘響第一遍時,舒玥已經畫好了妝,從柜里拿出件緙旗袍穿上,順手挽了發髻。
下樓時意外看見了餐桌邊的易城,從頭到腳打理的一不茍。
問:“你學分不是快修滿了,還這麼卷?”
這學年結束,易城的學分全部修滿,他不修第二專業,申請了畢業證和本校的研究生。
作為卷王,他的平均績點3.95/4.0,穩穩的保送生,法學院的教授爭著搶著要。
所以他早上的課基本缺席也沒人說,畢竟也不好。
易城“嗯”了聲,抬頭看,“院長的課,我總要給未來導師點面子。”
舒玥拉開椅子,端起牛杯,眉頭微挑,“他怎麼得罪你了?”
的神態還帶著未醒的慵懶,可打扮極為艷嫵,一個回眸就是萬種風。
旗袍上的牡丹花掐出一捻細腰,琵琶盤扣帶著三分拒還迎。
易城斂去眉眼間的躁,說話牽起的結,“你就不能想我點好?”
一句話,兩個坑。
舒玥跟他過招過多了,游刃有余,夾起小籠包蘸醋,“你好麼?我也沒想你。”
易城手臂在餐桌上,前傾,帶來極強的迫,“好吃麼?”
問的是小籠包,看得卻是的角。
一抹漬。
牛是他放在鍋里煮的,倒進牛杯,等下來的時候正好不涼不熱。
舒適的溫度總會讓人放松警惕。
舒玥一無所覺,甚至還點頭,“好吃,蟹很鮮,可惜你作惡多端,嘗不到。”
易城舀一勺蛋羹,漆黑的瞳孔看向對面的落地窗,玻璃上映出桌下翹的腳趾。
他說:“哦,多吃一點。”
這人今天這麼乖巧?
舒玥不可置信地轉頭,“你……”
“嗯?”
易城吃了兩勺就結束早飯,干凈手,趁舒玥毫無防備,一把掉了挽發的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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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藻般的卷發轟然而下,苦橙花的香味四溢。
“易城,手™不想要就捐了!”
一聲咆哮頓時響徹整個餐廳。
在別墅各打掃、吃飯的傭人充耳不聞,早已經習慣。
回學校的車里,舒玥全程捂著后腦勺。
五分鐘的路,易城還是沒忍住,“要不你給頭買個保險吧,要是掉了,我幫你打司。”
舒玥側坐著,一副隨時開戰的架勢,“頭掉前,我還能放過你?長得丑想得倒。”
“就這麼舍不得我?”
易城搭在膝蓋上的指尖抬了抬,“同生共死……嘶——”
舒玥松開了牙,抬起頭,通舒暢。
易城看著手背,泛白的牙印周圍漸漸泛紅,像一朵并蓮,朝開暮死,轉瞬即逝。
車子在藝樓停下,司機憋著不敢說話。
舒玥換回高跟鞋,推門下車。
易城隔著車窗玻璃,看的背影融了上課的學生里。
晚上是學生會大例會,除了有課的。
舒玥坐在會議室第一排,右手支著頭,左手握著鋼筆在圈校慶策劃案2.0的問題。
“主題意義不明,昨天共的歷年策劃案,為什麼不做參考?”
書一個生紅著臉,抱著文件一路小跑回座位,瘋狂修改。
舒玥又拿過一份,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節目設置,租借清單和安全風險,潦草帶過,是心里沒數還是在糊弄鬼?”
組織部長膽戰心驚地把策劃方案從手里走,藏到最后一排當形人。
知道舒玥一向鐵面無私,雷厲強勢,文藝副部長了脖子,抖得像過寒冬臘月。
舒玥頭都沒抬,“你冷?”
副部還沒來得及回答,策劃案就被扔回懷里。
“海報、舞和彩排全是略,榮譽校友有80歲的,不安排志愿者和引導員,人干事?”
策劃2.0全軍覆沒,整個會議室里噤如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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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完快九點了,人困馬乏,舒玥看手表,“吃宵夜麼?”
刷,十幾個腦袋同時抬起。
又說:“火鍋,我請。”
大隊人馬呼啦啦沖向校外西街食城,九宮格煮開,啤酒滿上,剛才的不痛快就沒了。
組織部長喝大了,對著飯店的綠植道歉,“舒玥,你太兇,我剛才罵了你,自罰一杯。”
一桌人哄堂大笑。
舒玥用酒杯磕了一下桌子,“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大男生視線轉回來,紅了臉,悶頭喝了兩杯,看。
舒玥在發微信,“幫個忙。”
對方很快回,“行,明兒見。”
回個抱拳的表包,又翻到寢室群,“人呢,什麼廣告要拍一天?”
班上有同學去劇組做了導演助理、場務,也有客串網劇、接廣告的,比如三個室友。
寢室樓都快鎖門了,群里一反常態的安靜。
舒玥直接打電話,“人兒們,又準備夜不歸宿了嗎,今晚會查寢喲。”
對面沒人說話,聲音嘈雜,就在這時候突然傳來悉的刺耳尖。
“滾啊,別我——”
“放開!”
第9章 逆鱗
舒玥目一凝,起就走,“紅包發群里了,你們誰領誰結賬。”
電話已經掛了,看來是不小心到接的。
剛才那樣,人恐怕是要不好,舒玥進圈子早,多臟的都看過。
翻出通訊錄里一個狗仔的號,“查三個孩位置,唐嬋,金朝朝,楊迎,是今天上午給碧海珠寶拍廣告的模特。”
沒到三分鐘,對方電話就來了,“人在東街的‘星原’夜店,被杜家的小三帶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