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降下,他一只手搭在車窗上,“你這個搭訕方式,夠low。”
舒玥沒理他,敲敲駕駛車門,“你騎車回去。”
“好嘞。”
喬何毫不猶豫地騎車溜了。
舒玥上了車,打方向盤上了高速,路燈飛快地消失在后,扯出兩道痕。
沒人說話,只能聽見佛珠轉的聲音,越來越快,快到以為易城會把它們扯斷。
等紅綠燈時,易城才問了上車后的第一句話,“帶我去哪?”
舒玥瞟了眼后視鏡。
他眉眼低垂,皮蒼白到弱,和得像慈眉善目的佛像,誰又知道他翻卷起來的襯衫袖口沾了跡?
舒玥收回目,把車子進晚歸的車流,“你想去哪?”
捻佛珠的聲音停了。
易城的聲音好像在耳邊回,“你家。”
舒玥又看了眼后視鏡,正撞上他的目,有點兒剛才那人的意思,明晃晃的勾引。
引狼室。
但舒玥還是答應了,“好啊。”
短時間回了兩趟家,舒玥都覺得不可思議,更不可思議的是,易城進門后比還稔。
他開了燈,去廚房煮了熱水,打開熱水。
然后回來下外套,又解開襯衫一起裝進紙袋,扔進外面的垃圾桶。
燕城的九月下旬,晚上已經涼了,他的后背被風激得不住地,一片緋紅。
舒玥從茶幾屜拿出幾粒抗過敏的藥,彈給他,“我可沒有你能穿的服。”
易城走路時帶他過于瘦削的腰線,有種羸弱的味道,激起人的摧毀。
舒玥終于知道男人為什麼喜歡人的細腰。
易城喝了藥,乖戾的眉眼舒展開,“有人送來,去開門。”
舒玥已經看到外面聲勢浩大的送服小隊。
易家的管家和四個傭人,他們推來的服把樓上樓下的柜占了一大半。
“怎麼,你要買我家房?”
舒玥萬萬沒想到,易城把別人家當自己地盤,自來臭不要臉的程度簡直登峰造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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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城像國王巡視自己領土一樣,挑選著新服,把不喜歡的全扔了,讓管家明天接著送。
“以備不時之需。”
他拿出一件黑襯衫,轉時,袖子拂過的手肘,“進了你的門,我沒想過出去。”
舒玥翹著,呵呵兩聲,“您可真配得上純兩個字。”
易城笑,沒讓人照顧他穿服,還把來的都攆了出去。
“舒玥。”
“干嘛?”
舒玥知道他又開始作了,懶得。
他穿上襯衫,赤著腳走到面前的茶幾上坐下,歪了一下頭。
目掃過沒系的扣子。
舒玥把指關節得咔吧響,“作死啊。”
易城冷得臉發白,很淡,“我給你看手機,你不是想知道我在查什麼麼?”
他善于觀察人心,對手的一點反常舉,他就會有一百個對策。
何況像這種突然把他帶回家的,就差把“我想搞事”寫在臉上。
聽見門又響,舒玥起去開門,“我突然不興趣了。”
外面來的是管家,“玥小姐,爺該喝藥了。”
他送藥進來,還問,“爺和玥小姐吃宵夜麼,家里有現的,我送點來?”
易城坐在茶幾上,兩條長無安放,“玥兒,我想吃面。”
管家知趣地走了。
舒玥去廚房煮面,易城慢條斯理地扣上扣子,然后把藥澆進了窗臺的花盆里。
澆了一半,他抬頭。
舒玥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繼續倒啊。”
他端起來,一口不剩地全喝了。
舒玥端過來半杯溫水,還有小半碗蛋花面,油鹽放得都很,“吃完刷碗,想留下就睡客房,想走就把門帶上。”
趿拉著拖鞋踩在樓梯上,有點沉重,看起來很累了。
易城夾起一小面條,咬下一節,打開手機,案卷的截圖🩸恐怖,還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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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玥長得冷艷,行事利落,大寫加的霸道姐,其實最怕。
連吃牛排的時候都不能看見。
易城把圖片刪了,還有關于案卷的聊天和通話記錄,甚至搜索以及下載歷史。
舒玥半夜醒來,家里十分安靜。
躡手躡腳打開門,側耳聽了聽,沒有靜。
為了避免驚醒易城,坐在樓梯扶手上到一樓。
易城睡覺不關門,輕而易舉地就溜了進去。
客房里的呼吸聲很均勻也很淺,舒玥順著地毯爬到了床邊,著床頭柜看了眼易城。
很好,睡得很香也很乖。
悄悄拿過他的手機,解鎖,開始翻翻找找。
二十分鐘過去了,在地上都坐累了,本沒在他手機里發現任何關于舊案的線索。
易城到底在查什麼?
還是喬何捕風捉影,想多了?
舒玥又悄悄把手機放回原位,擺放整齊,又爬了出去,上樓睡覺。
夜里,床上假寐的易城彎起了角,了手機,手指就沾了上的玫瑰香。
舒玥半夜折騰一回,起床就晚了。
下樓,看見易城在門口逗小金。
他對發過敏,從小家里只養過金魚,所以寧愿捂著口鼻也要和小狗玩。
“你沒課?”
兩人異口同聲地問。
舒玥打了個呵欠,“院里都去準備開幕式演出了,老師布置了課后論文,兩周沒來了。”
走到門口,抱起小金,使勁rua它的,“哎呀,好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