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的刮蹭聲和心跳共振同頻。
誰也沒說話。
易城的目往下掃,掠過包子一樣的右手,“被通知過的你,適合重口味的圖案。”
舒玥拍拍手,“不會說話就閉,我在地上撒把米,的都比你好聽。”
易城沒回答,用手帕捂著口鼻,不適地打了個噴嚏。
眼角泛紅,又過敏了。
他走的比來時快,要不是臉上一貫慢悠悠的樣子,應該算得上落荒而逃。
舒玥聞了聞,實在沒覺得什麼怪味道,哼了一聲,“公主病。”
馬比賽出師不利,第一天比賽都影響,早早就結束了。
各專業導員在場上代完安全問題,又在班群里發了一長篇安全注意事項。
唐嬋坐在床上一字一句地讀完,“最近水逆,我得整個塔羅占卜。”
嘩啦啦洗牌的聲音,舒玥戴著耳機刷視頻寫論文。
馬比賽被取消了,自行車越野估計也搖搖墜,另外三個的運項目因為傷勢未愈棄賽了,一屋四個病號集躺平。
Duang!
唐嬋一拍床板,興尖,“哎嘿,咱寢室最近有人有桃花運哎,誰手?”
楊迎敷著面做瑜伽,扭拜月式,“玥玥。”
“唐巫婆你不行,”金朝朝抱著茶吸溜珍珠,“玥玥的桃花就沒斷過好嗎?”
“!”
唐嬋搖著手指,“一個小時之給玥玥打電話的,才是的正緣。”
金朝朝猴子一樣往床上爬,“我現在就打。”
舒玥下意識地看了眼手機。
屏幕在閃,易城的電話。
第21章 幽會
有那麼一秒心虛,舒玥把電話掛了。
“哦吼,”唐嬋在床上看得清清楚楚,從蚊帳里出八卦的臉,“是誰?”
金朝朝也不爬床了,驚訝地吊在梯子上,“真有人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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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迎做一半拜月式,直接躺瑜伽墊上,“玥玥,你臉有點紅啊。”
鬼使神差,舒玥撒了謊,“導員。”
“完惹。”
唐嬋回去翻塔羅牌,“導員雖然才博士畢業,但發際線已經和地平線一樣了。”
金朝朝下來,坐在瑜伽墊上剪腳趾甲,“他好像已經換了兩個朋友了,都是我們學姐。”
楊迎嫌惡心,把推走,“嬋嬋,你再算一次啊。”
舒玥心起伏,尤其是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
易城:下樓。
唐嬋又牌,苦地托著臉,“沒算錯啊,天蝎座,職業是公務員、律師、警察……”
“我出去一趟。”
電腦椅里好像有釘子,舒玥坐不住,抓起手機推門而出。
樓道里有人練琴,或者和男友煲電話粥,進電梯,門合上,涼風讓人理智了幾分。
打算到一樓的公共休息椅上坐會,問易城干什麼,沒想到那里有人。
幾位老師圍著程南枝,疾言厲。
“……你端正態度,現在是華大的同學差點被你的馬踩踏,對方要……哎喲,舒玥來了。”
舒玥一一問候,“魏主任好,薛院長好,趙老師好。”
還有兩個男老師不認識,估計是華大那邊來問話的。
幾位老師站起來,對程南枝說:“你回去好好想想,明天繼續談。”
他們走了,舒玥也要走,就聽程南枝住了。
“舒玥——”
舒玥轉頭。
程南枝眼睛發紅,聲音嘶啞,“今天要不是你,我估計已經進去了。”
這個時候奚落就太不講究,舒玥挑了下眉,沒說話。
程南枝抹眼淚,“我當時真的是被嚇到,馬又不聽我的,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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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玥好奇,“你跟我說是打算怎樣?”
“沒什麼。”
程南枝嘲弄地笑,“我也是瘋了,竟然找你吐槽。”
舒玥說:“世界就這樣,要麼強大到足以應付任何困難,要麼遇到困難任人宰割。”
程南枝幽幽地看著,“你做到了?”
“沒有。”舒玥毫無愧疚之心。
程南枝翻個白眼,“那你說個屁!”
耍完了人,舒玥心很好地出了宿舍樓。
易城就站在對面的楓樹下捻著佛珠,不經意地抬眸。
他的形修長得像一桿青竹,白的襯衫系到領口,帶著疏離的溫潤。
快十月了,楓葉滿目金黃,偶爾被夜風吹落,得能如畫,他就是畫里的神來之筆。
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都有讓人一眼驚艷的力量。
“什麼事?”
舒玥下了臺階,在他黑眸的注視下,晃晃悠悠地走過去。
易城看一吊帶睡,肩膀凍得聳著,細微的不悅在蔓延,“你就這樣下來?”
“那不然呢?”
舒玥打個呵欠,想坐地上摳jio,“我還得焚香沐浴,穿上最貴禮服,一步一叩首,磕到您面前?”
易城捻著珠子,“你想做,我也不介意。”
舒玥無聊地翻著甲,“你想死,我更不介意。”
上面的紅鉆很漂亮,看起來是貨真價實的鉆石被打碎鑲上去的。
易城提前結束互掐,把手里的藥包遞給,“知道你傷了,讓我給你送來。”
銹紅的絨布藥包,老一輩人最給盒子箱子套的布罩,看起來很有年代。
舒玥接過,“我明天給打電話。”
“就在這上藥。”
易城拿出手機,“我給發視頻。”
舒玥不接他這一茬,“你連微信都沒有,發視頻,你怎麼不拍個電影全國公映?”
“今天著地的怎麼不是你的?”
易城冷笑,著手機像著仇人的脖頸。
“怎麼?”
舒玥向他邁了一步,手在他襯衫第二顆紐扣上輕摁了一下,“你要去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