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了雅旭,有什麼盡管沖我來!」
「嘖嘖嘖,閨深啊,那就先把自己捆起來吧。」黑男把一捆繩子扔了過來。我拾起繩子,乖乖地用繩子捆住腳腕。
「還有手,也捆住。」
我看了看繩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遲疑道:「這怎麼捆啊,要不,您幫我?」
黑男想了想,覺得我說得有道理。
他將匕首回腰間的皮套里,走到我旁邊,俯撿起繩頭。
就是現在!
我猛地一拉繩尾,捆住腳腕的活結立刻打開。我向后挪了一步,抬起右腳,用全氣力踹向黑男的膝蓋。
只聽「咔嚓」一聲輕響,黑男的嚎聲響徹西郊。
你看,明明可以得如此嘹亮,非得啞著嗓子裝深沉。
我從袖子里甩出羊角錘,又一錘砸在了他的小臂上。
31
黑男痛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用那條沒傷的手臂,出匕首,胡地揮舞。
「自作聰明的東西,真以為戴著頭套,我就認不出你是誰?」
我本來想直接揭開他的真面目,卻礙于那把匕首,難以靠前。
「你是怎麼知道的?」黑男也不裝了,用原本的聲線對我說。
「第一,你本就不會用匕首。看你拿刀的手型,別說用刀了,我敢說你連架都沒打過。」
我前世上過幾節防課,沒想到在這種時候用上了。
「第二,你見過和天下的綁匪嗎?這煙一百塊錢一盒,而且很難買到。」
前世,為了買這種煙,我可沒幫雅旭跑煙酒行。畢竟,我認識的煙民中,這個煙的人,只有……
「第三,你在電話里演了一出戲,劇是雅旭被你用水潑醒,對吧?」
「那麼請問,為什麼雅旭的頭發是干的啊?」
「你們連做戲都不肯做全套,是吧?」
「趙雅旭,張佑安,你們兩頭蠢豬,還真是般配啊!」
我哈哈大笑,回過頭看向趙雅旭的方向……卻只看見了一把空的椅子。
人呢?
下一秒,趙雅旭從側面撲過來,手里拿著一個鋁罐。
「嘶嘶嘶……」
32
很難形容防狼噴霧噴在臉上的覺。
Advertisement
整張臉像被容嬤嬤扎了一樣,鼻孔里像是有火焰噴出。眼睛完全睜不開,每一滴流出來的眼淚仿佛都變了辣椒油,給皮帶來劇烈的疼痛。
我踉踉蹌蹌地退了幾步,張開大口呼吸,死死地攥手里的羊角錘。
他們一定會殺了我的,就像前世一樣!
我不能死,我要報仇,為我自己,還有……季兒……
耳朵捕捉到右側有響。我全力揮出羊角錘,劃出沉悶的破空聲。
什麼都沒打中。不過下一秒,我聽到「撲通」一聲,應該是某個人被嚇得跌坐在地。
我仔細地聽著周圍的靜,不時舞手里的羊角錘。不一會兒,周圍就徹底陷了靜謐。
張佑安和趙雅旭,這對狗男應該是走了。但我仍不敢掉以輕心。
就這樣過了十分鐘左右,我終于睜開了模糊的眼,確定四周沒有危險,這才放下心來。
雅旭……
我明明那麼信任……要殺我的人,怎麼可能是?
33
爛尾樓只建了個框架,空氣流通很快,大約半個小時,我的視覺就完全恢復了。
我把手機當作手電筒,尋找下樓的路。無意間,我瞧見先前趙雅旭坐的那把椅子后面,有一個黑的行李袋。
袋子里有兩把折疊鍬、很大的塑料袋和麻袋,還有清洗、刷子和巾。
我有些后怕。這對狗男,是想把我殺了之后就地掩埋啊,連善后工都準備好了。
咦?這是什麼?
行李袋的最深有個小東西,在強的照耀下反出銀的芒。
原來是一串鑰匙。
鑰匙串上掛著一張門卡,上面印著的字樣是……三明小區。
我和薛星海都住在那兒。難道?
34
我在快捷酒店度過了難熬的一夜。
第二天八點一到,我就走進了三明小區的業管理。
那個業經理看起來是剛到單位,手里的早餐還沒來得及吃。
「星海來啦,快坐。」
業經理見了我,笑呵呵地問我是不是后悔辭職了,崗位還給我留著,我想回來的話,隨時都可以回來。
Advertisement
得了吧,我猜他是沒招到人。
「我在小區里撿到了一串鑰匙,想讓你幫忙看看,這個門卡是哪棟樓哪個單元的,我好給業主送過去。」
業經理把門卡放到讀寫上掃了掃,對我說道:「巧了,和你一個單元,也是 14 號樓 8 單元的。」
他想了想,從柜子里拿出業主登記本。「星海,鑰匙先放我這兒吧,我挨個打電話問一下,就能找到失主了。」
我湊在業經理旁邊,瞄著業主登記本上的字樣。
……601,魯任佳;602,魯任藝;701,裴玨;702——
——張佑安。
35
我震驚地推開業經理,一把拿起業主登記本。
沒錯,我沒眼花,702 和 802 這兩套房子,都在趙雅旭的丈夫,張佑安的名下。
所以,張佑安就是薛星海的房東!
原來真相近在咫尺,倘若我有薛星海的記憶,這謎團早就被解開了。
「你干什麼!業主信息不能隨便看的!」
「抱歉抱歉,」我趕忙找了個理由,「我忽然想起來,這串鑰匙好像就是我房東的,我這就給他送回去,不用麻煩你打電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