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啊,有關我的謠言,不攻自破。
大家都說我運氣好。
只有唐隊一個人眉頭深鎖,他甚至不信我的證詞。
一遍又一遍讓我重復反殺兇手的過程。
還拆了宿舍電閘,尋找指紋。
「你殺兇手用的手刀,跟切娟頭的刀是一樣的。」
「醫學院,最不缺的就是手刀。」我回道。
護士看不下去,要把他請走。
我表示自己可以。
「能說的,我都說了,唐隊,我當時腦子很混,或許人在絕時,常會迸發難以想象的力量吧。」
「我知道手刀不能外帶,不合規矩,可這些天我實在太害怕了。」
不等他問,我輕輕拋出一個事實:
「你們警方,要引出兇手,所以不能近距離保護我,是吧?」
唐隊面難看。
他提出保護,但領導認為,這會讓兇手察覺。
「我理解你們的難。」
「但請你們,也理解我的難。」
17
臨走前,唐隊依舊執著:
「你到底怎麼會提前知道兇手會來?」
麻醉藥開始失效了,我虛弱地呢喃:
「那天是娟頭七。」
可他接下來,用一句話讓我困意全無:
「如果你當時不是自保……」
「而是在滅口呢?」
「你的故事,也可以有另一種解釋。」
他說出故事的另一個版本。
「徐月,你提前知道殺手會來,是因為……」
他眼神鋒利。
「人,本來就是你約出來的。」
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被他惡意的揣測嚇到了。
「逃走、搏斗的那些過程,全是你的證詞。整棟樓停電,在這樣漆黑的環境里,你要在連環殺手的手上逃過一劫,還功反殺他,可能麼?」
我忍不住為他鼓掌。
「那我是為什麼要殺他,又怎麼約到他的呢?」
沒有證據,一切空談。
我出疲憊的笑意:
「唐隊,等你找到證據再來吧,我呢,永遠歡迎你。」
19
兇手死不足惜,唯一憾的是,娟的腦袋在哪里,了懸案。
我出院這天,醫院迎來了一位貴客。
富豪趙天申,終于來了。
20
趙家富了幾代人,在 G 市可謂一手遮天。趙天申在院長陪伴下來到病房,握住我手噓寒問暖:
Advertisement
「小月,那殺手多半是我的那些仇人請來的,用來敗壞我名聲,以后不會有事了。」
他如此真誠,跟過去一樣。
可我卻察覺到一點異樣。
趙天申一直不大好,初中那會兒他來學校頒發獎狀,手臂已經有褐的斑塊。
現在,他皮,頭發烏黑,神采奕奕的樣子,跟年輕了二十歲似的。
我不著痕跡出手問:
「爺爺,趙意呢?」
「他在公司,晚點再來看你。娟的死,給他傷害很大,你多陪陪他。」
我有時判斷不出,趙意究竟喜歡的是誰,他對我們從不厚此薄彼,會心地給我們備同樣的禮。
娟諷刺過:「養狗的主人,是得一碗水端平。」
只是上毒,背后卻勤工儉學,買了一塊對我們來說是天價的表送給趙意。
當時趙意出很寵若驚的樣子。
我煲了湯,送到趙意公司。
他面容憔悴,忙著理事務,我注意到他手腕間的手表,是勞力士,估計得百萬。
「對了,娟之前送你的表呢?」我裝作不在意地問。
一定是巧合吧?
趙意怎麼會跟殺手扯上關系呢?
趙意反應了老半天:「哦,今天忘記戴了,怎麼了?」
「的,我想留下來做個念想。」
過了幾天,他派司機送來手表。
我松了口氣,不能再疑神疑鬼了。
晚上,我坐在娟的床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兇手死了,我才難得睡上個好覺。
可當我一翻,踢到一坨冰冷的。
我睜開眼,枕頭一側,娟的尸💀,正安靜地睡在一旁。
21
冰冷的湖水,滲進被褥里,也沁了我的心。
我們就這樣,并排躺著。
我在自己瘋了與世上有鬼之間,毫不猶豫選擇后者。
我幾經周轉找到一位大師,說清來意。
「我覺得,不想害我,而是想提醒我什麼。」
這位大師居在鄉下,但也一直關注著這樁案子,他辦了一場盛大的招魂儀式。
午夜 12 點,燈全滅。
香燭備好,地上撒滿一層白米。
大師誦著經,不知過了多久,我眼皮沉得厲害,昏昏睡。
忽然,窗外閃過驚雷。
慘白的過窗戶,將屋照亮了一瞬。
我背后爬滿了涼意。
Advertisement
米上真的多出了一串腳印!
「娟,多鞋碼?」
大師額頭冷汗直流,立刻問我。
我抖著說,36 碼。
可米上印著的腳印,起碼有 40 碼。
下一刻,我們的呼吸一起急促起來。
挲聲從四面八方響起,米粒上仿佛有蛇在蠕。
沙沙聲不絕于耳。
無數錯的腳印,出現在屋里。
22
慘死的八人,都出現在了這里。
屋里冷得嚇人,我總算明白,為什麼每次去殯儀館,都覺得里頭比外頭低起碼幾度。
氣,是會噬骨的。
大師屏氣凝神,問:「是誰害的你們?」
米上緩緩出現了三個字:《淮南經》。
我滿頭霧水,這什麼意思?
大師說,《淮南經》是南北朝時一位沉迷鬼神的藩王所著,里頭記載過一些匪夷所思的。
「據說,《淮南經》分上下兩部,上冊是些煉丹方,下本不得了,里頭有《長生經》,據說是秦時徐福東渡時所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