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諂笑著拿起澡巾,對著爺白的寬肩賣力地了起來。
我,我,我使勁兒!
一定要讓爺到我的激之,讓他明白我的悔過之心。
然而,爺猛地轉扣住我的手腕,怒目圓睜:「你是嫌我命大,想死我是吧?」
我不是,我沒有,你聽我解釋。
我這才想起爺細皮,許是不住這麼大力的。哪像我皮糙厚,泡澡的時候就喜歡有人使勁兒給個背。
只是……
「爺,你先坐下,那個出來了……」
爺猛地松開我,一個巧勁兒,便把我給轉了個圈兒。
待我再回時,爺已經背對著我坐回了浴桶里。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清:「愣著做什麼,水都涼了。」
爺慣會使喚人,分明他耳后連著脖頸都被這水給蒸紅了,哪里就涼了。
「可是爺你看起來很熱啊。」
「多話。」
「哦。」
4.
要我說,爺就是瞎講究,了傷還日日要洗澡。
都禿嚕皮了,也沒見半點兒灰卷啊。
關鍵他還嫌我得不舒服,卻偏偏指定要我。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喊著「爹」,才能繼續心甘愿地孝順下去。
直到這日,爺突然問我:「我與鳴風……比如何?」
「啥?比什麼?」
爺斜眼睨我,霧氣蒸騰間看不分明他的神。
「你不是看他洗澡嗎?」
哦,這事兒啊。
可我也就看了個后背啊。那武功籍就文后背上呢,麻麻的,怪費眼的。
我努力回想著師兄的背:「大師兄肩背寬厚,實,較暗,嘖,就這點不太好,要是白點就好了。」
如果白點,刻的字也容易看些。
爺又問:「那我呢?」
我賣力地拍起了馬屁:「您自然是金玉貴,細皮,哪里是大師兄那個糙漢能比得了的。」
爺看我一眼,冷哼道:「馬屁。」
嘿,馬屁拍得響,工錢加倍漲。
我自認為我的馬屁已經拍進了爺的心坎兒里,誰承想過了會兒,爺又開了口問道:「白嗎?」
「啊?哦,自然是白的,您冰雪,比花樓里的花魁姐姐都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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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不敢置信地回,微瞇起眼:「你還逛花樓。」
……我這啊,咋啥都往外兜!
「是大師兄……」
「月錢扣半!」
這爺,好沒道理!逛花樓我自掏腰包,又沒花他半個子兒。
5.
因為爺近日總無端扣我月錢,所以我整日喪個臉,像吃了炸藥一樣。
連大師兄都繞著我走,好似已經多日不曾見到他了。
于是我拉住步履匆匆的二師兄:「師兄,鳴風師兄最近在出什麼任務啊,怎麼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二師兄手里拿著暗閣的令符,眼見是底下的堂子出了事。
「鳴風?去越城和江城的堂子辦差去了啊。對了,你現在是影衛,不清楚這事兒,十幾日前江湖上憑空冒出一勢力,專毀咱暗閣的堂子,越城和江城那兩個堂子前兩日被端了,鳴風帶新人去續報網了。」
「啊?什麼人這麼大膽,竟敢跟咱暗閣作對?不對啊,這麼大的事兒,我怎麼半點沒聽爺提起過?」
二師兄聽到此話,眼神立時曖昧起來,拿肩頭我:「茍富貴,勿相忘。小師妹你就跟著爺清福,日后飛黃騰達記得罩我呀。」
我直接將這滿胡話的人踹飛。
一提這事兒就來氣,還富貴,富貴個屁!月錢都扣沒了!
于是晚上爺還未安歇,我便冷著張臉飛上房梁,連燈都不給他熄了。
爺原本已經走到了床邊,聽到后的靜,便回頭看了我兩眼,居然什麼也沒問,兀自沉默地自己熄了燈。
我那雙視力極好的眼,借著窗外進的月,看爺在黑暗中靜立片刻,才轉上了床。
屋外似乎又落了雪,月映著瑩白,窗戶上樹影斑駁,好似飛花簌簌。
幾聲抑的咳嗽聲在被子里悶響。
一到冬日,爺子就弱,白日里臉便不好,我居然還讓他自己熄燈……
我真不是人!
「爺,我給您倒點水吧。」
他又在被子里咳了幾聲,緩口氣才說:「無心,我冷。」
我知道他冷,他上的毒最不了冬日的寒,大師兄說那是冰雪鉆進骨頭似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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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辦法,我只能飛下房梁,為虛弱瑟的爺端上杯熱水。
「爺,喝點熱的就不冷了。」
爺的手自厚厚的被子中出,月灑在他冷白的小臂上,更顯蒼白。
可他的手卻繞過杯盞,直直地扣在我的腕上。
他說:「無心,你好暖。」
爺的手是真涼啊,像屋外的雪塊,冰得我一個激靈。
我將杯盞小心地放在腳踏上,用空出來的手著爺的手背:「那我給爺暖暖。」
爺輕笑一聲:「好。」
下一瞬,我整個人就被爺扯到了床上。只覺天旋地轉,被爺帶著滾了一圈,厚厚的被子便落在了上。
爺單薄又冰冷的子纏上來,自背后地抱住我,著我。
「這樣就很暖。」
可我說的,只是暖手啊。
我想問問爺要暖多久,一偏頭卻發現他早已安然睡去,眉眼間的疼痛已然消散。
于是我僵著子一不敢,生怕驚醒他來之不易的好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