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海看了心疼,說:“想吃就買唄。”
幾分幾錢的事。
真是好人壞人都給他做,沒完了是怎麼的。
趙秀云催促道:“行了,快點,還有好多事要做呢。”
方海不不愿,買一包咸金棗,三分錢,不要票,付錢的時候問:“禾兒吃不吃?”
禾兒本來眼淚都快掉下來,收回去說:“吃。”
就是帶哭腔,可惜爸一腦門鉆在小兒的親近里,沒察覺出來。
趙秀云親大的一口,說:“禾兒真乖。”
禾兒就拿咸金棗當豆子吃,在媽媽后背咬得嘎嘣嘎嘣地。
耽擱這麼一小會,趙秀云到農廠的時候就有點著急,見了師傅就噼里啪啦往外報:“兩張架子床,一米五寬,兩個雙開柜,帶鏡子,一張八仙桌,四個條凳,再一個櫥柜。您看多久能好?”
老師傅問:“要花不?”
雕花可要功夫。
趙秀云搖頭說:“不用,上了漆晾晾就行。”
反正怎麼快怎麼來。
打家是大工程,這要是結婚用,最也得半年,趙秀云又不挑樣式,加上方海也說過幾年可能還要調走,一切都是怎麼便宜怎麼來。
老師傅左右一算,說:“連工帶料三百二,過五天來拉吧。”
說便宜不便宜,說貴不貴的,趙秀云琢磨著方海沒有掏錢的意思,有些心疼地付錢。可都是一點一點攢下來的啊。
就做這麼點事,天慢慢黑下來。
趙秀云想,反正也要家好才能搬,沒什麼好急的,提議道:“早點回去歇著吧,孩子也累了。”
方海見懷里的苗苗頭一點一點的,應:“行。”
晚飯還是吃食堂,這回趕上飯點有,禾兒吃得可乖了。
方海夸道:“這樣才對,以后要好好保持。”
禾兒咬著勺子沒說話,靜靜地吃。
第4章 去園(小修) 趙秀云坐火車確實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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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趙秀云帶孩子去澡堂洗澡,幸好天不熱,否則在火車上一天一夜,都該發臭了。
洗一次澡,孩子一分,大人兩分。
澡堂里頭霧氣蒸騰,鋪的水泥地板。不像公社鋪的六角磚,每次趙秀云都得把孩子拉得的,生怕倒一個。
把兒得通紅,才給自己洗,洗完穿好服,披著漉漉的頭發出去。
這天氣,從不在晚上給孩子洗頭,但架不住發尾是的,一家四口坐在招待所的床上頭發。
苗苗坐在爸爸上,禾兒坐在床邊,姐妹倆鬧起來,你我一下,我踢你一下,嘎啦嘎啦笑起來。
跟小鴨子似的。
方海給小的頭發,跟個小泥鰍來去,見大的也在玩,可人家上半是直的,忍不住說:“苗苗,你看姐姐多乖。”
方青苗只聽懂自己想聽的,撲過去喊:“姐姐~姐姐~”
愈發讓人抓不住。
方海為難,這麼小的人,他也不好使勁拽吧。
趙秀云一陣暢快,聲音平常道:“苗苗,坐好。”
苗苗連忙回來,兩只小手還放在膝蓋上,六個月就去上育紅班,這都是跟老師學的。
方海松口氣,輕輕用巾著的頭發說:“要干,不干你要流鼻涕。”
禾兒舉起手說:“還要打針,還要吃藥。”
最怕打針吃藥,回回在衛生所嚎得響徹天地,不夸張地說,病一回整個宿舍樓都知道。
苗苗附和姐姐說:“吃苦苦。”
趙秀云拿梳子給禾兒順頭發,說:“嗯,所以要乖乖的啊。”
禾兒頭發打結,被親媽扯得齜牙咧,喊:“媽媽,要戴花!”
有好幾個頭繩,都是寶貝,因為東西小,不占什麼地方,就千里迢迢帶過來。
趙秀云拒絕道:“要睡覺了,明天再戴。”
禾兒只好鉆進被子里說:“那你明天要記得。”
招待所是一間屋子擺兩張鐵架子床,被方海推到一起,兩個孩子一左一右挨著媽媽睡,苗苗挨著爸爸和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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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口人雖然有點,但畢竟是暫住,能住就行。
屋里雖然不點燈,但窗簾,苗苗看看左邊,看看右邊,滾一圈。
方海也睡不著,輕拍的后背,拍著拍著孩子睡著了。
一時間,屋子里都是勻稱的呼吸聲,方海拿過手表看,不到八點,可見坐火車有多累人,尤其是孩子媽媽,幾乎沾枕頭就睡過去。
一路上一定沒敢合眼。哦,還打鼾,小小聲的,跟小貓呼嚕似的。
趙秀云坐火車確實沒怎麼敢閉眼,放松下來也不敢一覺睡到天亮。
沒睜眼手就起來,著著覺得不對勁,一看,方海的胳膊被來去,正一臉茫然地瞧著。
趙秀云尷尬,借著看清楚,苗苗不知道什麼時候睡到姐姐邊上去。
手去小兒屁,沒。
方海嗓子說:“還早著呢。”
兩個人離得近,睡著的時候不覺得,醒的時候總讓人覺得不自在。
趙秀云平常在家都是這個點起,洗漱后才折騰孩子,帶到食堂吃飯,送到育紅班。
起慣了,到哪都一樣。
手臂撐在床上,坐起來說:“正好,趁孩子沒醒,我跟你說點事。”
方海一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苗苗一下他醒一下,不太清醒地了下頭說:“什麼事?”
趙秀云咬躊躇一會,才說:“我隨軍的事,誰也沒說。”
保工作做得好,連帶清行李只用兩天,但這事總不能一直瞞著,遠的不說,再過幾天就到小叔子打荒的時候了,一打聽就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