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為意：“我又不是故意的，洗洗不就得了。”
是，是可以洗洗。
蕊是覺得這土蓋在了的心靈上，就是不樂意，這群人真是又俗又不堪，到底為什麼要淪落到這地步！
有些話心里可以想，上不能說，只能跺腳：“我要回去了。”
說完轉就走，激起了群眾的閑言碎語。
“早說了，都不要，天天翹個尾，也不知道看不起誰呢。”
“就是，打量誰買不起的確良似的，趕明我也整一。”
“大學生了不起？誰不知道家是剝削人民供上的學，還看不起農民呢。”
“要我說，活該結婚四五年蛋都不下一個，就報應唄。”
……
趙秀云聽了個熱鬧，睡前跟方海嘀咕：“看來這蕊真是不招人待見。”
方海想起自己打聽到的，嘆口氣：“也可憐呢。”
第13章 兩封信 趙秀云是個存不住事的，昨晚聽……
趙秀云是個存不住事的，昨晚聽了方海的話，第二天看到蕊難免多打量。
蕊還是老樣子，連頭發都齊整，拎著菜的樣子就仨字，有氣質，目不斜視從趙秀云邊上過，連下都不抬一下，傲得很。
趙秀云半翻了個白眼，什麼人啊都是。
菜站張姐給稱花菜呢，反正沒人，率先開口：“還大學生呢，真沒素質。”
趙秀云扯了個社的笑附和：“興許人家沒看見我吧。”
不是善解人意，純粹是來家屬院也沒多久，犯不著就跟人說這種口舌，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張姐是老油條，輕嗤一聲：“看見了也不跟你打招呼，就那人，看見師長媳婦才肯給個笑臉，咱們這樣的哪里配。”
在菜站上班，年紀又大些，誰見了不客客氣氣的，新社會了，也不說多恭敬有禮，咱起碼做人的基本素養得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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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趙秀云是沒法接，有給人家扣帽子的嫌疑，扯開話題：“反正不搭理咱，咱就不搭理。”
誰不是爹生娘養的，還得次次捧著笑臉你的冷屁，要不是初來乍到的，當著面就能跟人罵起來。
張姐也覺得自己這話說得不太好，順著聊兩句別的，有客人來了去招呼。
趙秀云從菜站出來，回了家，正和探頭探腦的郵遞員了個正著。
郵遞員把信給：“一封方海，一封趙秀云，都是你們家的嗎？”
趙秀云手接：“對，我和我男人。”
進了屋，把方海的放桌上，拆開自己那封，是大姐趙秀麗寄過來的。
趙秀麗不識字，多半是外甥外甥代筆，字寫得歪歪扭扭的，用詞也客氣。
只表達出了趙秀麗十分之一的憤怒。
趙秀云看了倒不生氣，白眼狼沒良心這種話已經刺激不到。把信扔進蜂窩煤里，眼不見心不煩，搬把椅子坐在門口擇菜邊琢磨。
趙秀麗比大十歲，兩個人中間還有三個姐妹，都沒留住，等于是大姐一手帶大的。
六歲那年，趙秀麗嫁進了縣城的干部家庭，準確來說是公婆都是干部，姐夫王建國是軋鋼廠工人，有條是跛的。
但這樣的條件，對大隊人家來說是很高攀，更遑論趙秀麗后來也進紡織廠做工人。
長得，男人栓得死死的，進門后又很快生下兩個兒子，在自己的小家當家作主，說一不二，幫扶娘家不。
趙秀云由此可以上學，在讀書上很有天賦，大隊學制管得不嚴，只要能通過考試，就能升學。小學只念了四年，就到公社念初中。
初三那年才十四，本來計劃是到市區上中專，畢業后再分配到縣城。
孰料神來一筆，縣長點名讓去廣播站上班。趙秀云并不想去，其實私心里更想往上念。
不過說的不算，大姐就幫把提前畢業的手續辦好了。
到底是比媽還親的大姐，加上家里負擔確實重，趙秀云也沒辦法。工作第一年，的工資是每個月二十五，每個月只往家里十塊錢。
一個孩子，每個月花十五塊已經省儉，食堂葷菜一，素菜五分，吃飯就得小十塊，再買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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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家都不滿意，趙秀麗不滿意，媽不滿意，兩個弟弟都不滿意，嫌一個人花得比給全家的多。
趙秀云想不明白，的錢都是自己掙的，已經很省吃儉用，家里又不是揭不開鍋，還想怎麼樣。
但趙秀麗以作則，每個月都給娘家二十塊錢，自己發發亮，也要拉著妹妹一起燃燒，養得娘家人都不事生產。
趙秀云這回下定決心要隨軍，多半是親媽非要拿錢給兩個弟弟買工作，一人就要一千。
趙秀麗見天來給做思想工作。
煩不勝煩，趙秀云就跑了。
琢磨完自己的事，又琢磨婆家的事。
從前以為方海跟大姐是一樣的人，現在看來也不太像，也不知道這回寫信來是要什麼，不要東西可不會寫信，郵票和紙都要錢呢。
多半是方川，婆家就他念過書，可惜念得不好，又趕上停課，也就是個小學畢業，還心比天高想進城。婆婆疼幺兒，供著他十里八鄉瞎晃悠，現在都沒說上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