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他看得出,媳婦干凈。
禾兒有時候一天換兩次服,媽也不嫌累,孩子領到哪里,人家都說是講究孩子。
方海從前是不這麼講究的,現下也是講究了起來,這媳婦在邊和不在邊的男人
就是不一樣。
他一顆心滿是躁,這都搭上話了,算和好了吧?
趙秀云也在琢磨這件事,白天措詞了許久,覺得應該正經跟丈夫道個歉,從前是疏忽,不管怎麼樣就是理虧。
可話到邊,總是有點難為。
夫妻之間,有時候就是含含糊糊過去,好像大家都是這麼過日子的,也拿不準該怎麼辦。
一直到要上床睡覺,還是沒決定好要怎麼說。
方海大著膽子要手摟,被躲過去。
躲完才解釋:“今天不行,等你傷好了。”
別再把傷口弄裂開。
方海稍微釋然,撓頭:“我以為你還生氣呢。”
得,都覺得對方在生氣。
趙秀云表愕然:“我有什麼好生氣的。”
方海覺得還是不要糾結這個了,萬一再多說多錯了,直接說:“那咱們就和好。”
跟孩子似的。
趙秀云暗笑:“行,和好。”
第16章 打架 接下來一連好幾天,趙秀云都弄了……
接下來一連好幾天,趙秀云都弄了,有天還不知上哪淘換到豬,加豆腐下去燉,又又鮮。
方海一邊激,一邊惶恐。
媳婦是個摳門的人,當然他自己也是,罐頭一次都不開倆,天天吃,擱解放前地主家都不這樣過日子,不知道的以為他是什麼不治之癥,哪天就要駕鶴西歸。
總之怪人心里的,態度也好得很,親切有禮得……
像對待某個重要客人。
這點,是他自己越想越不對琢磨出來的。
要說人真是淺皮子,好聲好氣伺候著還覺得不對勁,非得人追在背后罵是怎麼著?
方海還就想著挨罵,沒搞小作。
就說今天,他下了班特意借自行車,去公社買糖葫蘆,一串,六顆山楂,糖裹得足足的,威風堂堂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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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趙秀云瞥他一眼,兩條秀氣的眉微蹙,角往下耷拉又提起扯平,出一個不算笑的笑來,沒說話。
孩子反應大,禾兒和苗苗一左一右抱著爸爸的。
“糖葫蘆,我要吃糖葫蘆!”
方海蹲下:“你拿碗來,跟妹妹分著吃。”
糖葫蘆一個尖角,孩子跑著跳著會被扎到,媽總是撥到碗里們捧著吃。
禾兒興沖沖往廚房跑,路過媽媽的時候看一眼,多半琢磨著是不是真的能吃,但對糖葫蘆的戰勝了的謹慎。
趙秀云那口氣提到嗓子眼,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要吃飯了,吃完飯再吃。”
方海不知怎麼的一哆嗦,福至心靈:“禾兒兩個,苗苗兩個,剩兩個是給媽媽的。”
孩子倒不小氣,往媽媽跟前,好像大家一塊吃就沒事似的。
趙秀云:……
一顆心提起又落下,好像被人扔進磨坊里拉著轉,無聲嘆口氣:“吃吧,吃吧,吃不下還是你們虧。”
吃這回事,第一天激,吃了六天就和沒事人似的。伙食水平看漲,大家對的下降。
方海鼻子,冷不丁一顆糖葫蘆到跟前。
趙秀云睨了他一眼,你一顆我一顆,把湯盛出來。
燉了一下午,爛到不能再爛。
給苗苗的撕條,放碗里讓用手拿著吃,又給禾兒把湯吹涼,回過頭看自己的碗,一只。
方海沒事人似的啃,屁下面跟有針扎似的。
做姑娘的時候沒有吃的命,做媽了總想把好的留給孩子,算來算去,趙秀云活二十幾年,頭回有人給讓吃。
默不作聲啃,連禾兒一勺湯灑桌上了都沒瞪眼。
要按平常,是該罵兩句的。
方海覺得自己做得非常好,到底為什麼好呢,說不出來,總之眼下氣氛大好,他不能再做些搞破壞的事。
一般吃完飯,趙秀云都帶孩子去洗漱,早早睡了。趕上明天是星期天,不用早起上課,就讓孩子出去玩得晚晚了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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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兒被小伙伴們走了,黑燈瞎火的,趙秀云不許苗苗跟著跑,拿小餅干哄住,到隔壁陳秀英家串門嘮嗑。
陳秀英坐院子里頭納鞋底呢,搬椅子給坐:“吃飯啦?”
也就是圖一寒暄。
趙秀云坐下來,苗苗就滿院子跑來跑去。
“嫂子納鞋底呢?”
陳秀英手上不停:“可不是,就這四個臭小子,那腳上跟長釘子似的,我是一年到頭都趕不上他們糟蹋的。”
趙秀云:“男孩子嘛,是野一點,皮實孩子健康啊。”
陳秀英:“那是太健康了,我恨不得有個消停點的。別的不說,你看禾兒跟苗苗多乖,要不我跟你換?”
這句苗苗聽懂了,趕過來抱著媽媽的手:“苗苗不換。”
陳秀英逗:“給姨姨做兒好不好?我給你買糖吃。”
苗苗急得要跺腳,趙秀云抱著:“不換不換,媽媽的心肝寶誒。”
這才高興,索賴在媽媽懷里不走,扯著花繩玩。
陳秀英:“還是兒好啊,將來跟媽的還能說句心里話,兒子是一撒手就沒。”
趙秀云:“是啊,我就小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