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借口,也是真話。
禾兒那小跟裝子似的,跑得飛快,這一路上不是石頭就是沙子的,磕了了還不是當媽的心疼。
雖說比孩子不好,但也看一眼陳清韻。
看看人家,倆辮子扎得穩穩的,淺子一塵不染,還穿雙小皮鞋,走路跟拿尺子量似的,乖乖巧巧牽著媽媽的手,真是多好的孩子啊,居然蕊趕上了。
蕊也在打量禾兒,眉頭微蹙:“清韻,你可不能那樣,孩子沒個孩樣。”
陳清韻應:“知道了,媽媽。””
第18章 愿做潑婦 一連接送了好幾天,牛牛倒……
一連接送好幾天,牛牛倒沒對禾兒怎麼樣,估計是嚇著了,李麗卻找上門。
趙秀云在家糊紙盒,聽見敲門聲去開門,看清楚來人就要關門。
李麗出手擋,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你賠我醫藥費!”
趙秀云翻個白眼:“家屬院醫務室又不收錢。”
準確來說,還是收的,從男人的工資里每個月扣兩塊醫療費,醫務室能治的病都是不收錢的。
李麗想來要的是營養費,不過不知道這個詞,一個勁就是要賠錢。
趙秀云不厭其煩:“別在我們家門口堵著了,煩不煩啊,我就是打你你能怎麼樣?那是你活該。給錢?我有錢灑河里都不給你,做什麼春秋大夢,孩子不好,你當媽的有大責任,反正你們家牛牛再我姑娘一下,我還打你。”
就這幾句話的功夫,街坊鄰居已經都圍上來了,陳秀英跟著勸:“別吵了,回頭張主任再來。”
李麗之所以憋到今天,就是因為張主任把罵了一頓,讓管好孩子。
自己覺得冤死了,明明是挨打,怎麼都站在打人的那邊,連男人王大志都三令五申,再鬧出事來,滾回老家去,不然以的脾氣,早就打上門來。
誠然,大家都覺得李麗很是該被打,但不乏有人覺得趙秀云太過分,孩子之間鬧著玩而已,大人還出手,這以后誰敢跟家孩子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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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打都打了,你也不能白打吧,賠點錢是應該的,就有人和稀泥。
“方海又不缺這點錢,我看還是給點營養費吧。”
“就是,那天我都看到了,把牛牛媽打的。”
“多不合適啊,小孩子嘛,打打鬧鬧的都是這樣。”
趙秀云覺得這些人都有病,角:“我不給。”
大家都被噎了一下。
趙秀云才不管呢,打都打了,滾刀誰不會做?李麗不就是靠著這招橫行家屬院?
按照多年來的經驗,婦堆里寧愿做潑婦,人覺得你不好惹,也別讓人覺得你好說話,容易被得寸進尺。
考慮到有暴力行為,圍觀群眾也沒敢多摻和,說不好人家脾氣上來了,也給你一下子。
只有陳秀英和要好,幫著勸:“行了,牛牛媽,回去吧你,要是再鬧到張主任來了可不好看了啊。”
本來領導都給你蓋棺定論的事,趙秀云路都掃完了,你還要折騰,誰會高興?
李麗向來靠耍無賴無敵手,這會遇見更“無賴”的,只有放話:“你給我等著。”
看熱鬧的都哄散開來,趙秀云請陳秀英家里坐。
兩家住得近,陳秀英事來過幾次的,每回來都要夸:“收拾得真干凈。”
趙秀云:“哪里是我干凈,是你們家東西太多。”
兩家的格局一樣,都是只有兩間房,四個男孩子一間房,連擺柜的地方都沒有,東西一多,當然顯得。
說到這兒,陳秀英神神:“西區不是蓋好了嗎?聽說這回要重新分房。”
趙秀云現在住的這片東區,都是三層小紅樓,建國的時候蓋的,西區是新的,說是什麼小高樓,六層樓高,快完工了。
樓房嘛,誰不想住,趙秀云也打聽過分房標準,聽完就倆字,沒戲。
這會只當聽八卦:“是有這麼回事來的,不過方海軍齡短,我們家人口又,肯定是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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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秀英:“那樓房夠不著,不還有六號樓呢嗎?”
六號樓是小紅樓里戶型最大的,一套有三間房,原來分給方海的就是,不過他跟戰友換了。要是有人從六號樓搬到西區,再分給方海的可能倒是很大。
趙秀云:“我還真把這個給忘了,嫂子你們家肯定也能搬吧”
陳秀英:“我們肯定的,老趙都打包票了,不然你看,四個男孩子,真是得沒法子。”
不知怎麼的,趙秀云品出炫耀的味道。
也不傻,不是不知道陳秀英的意思,話里話外總是強調自己生了四個兒子,好像是多了不起的事。
咋的?龍種了是咋的?
生就生了唄,有啥了不起的。
果然,沒講幾句,陳秀英又老話重提:“你看,還是要生兒子,不然這種別人欺負上門的時候,連個撐門面的都沒有。”
等能撐門面,還要十來年呢,不如指孩子他爹。
趙秀云:“我也不用人撐,我才不怕。”
到底不好直接撕破臉,人家說遠親不如近鄰,隔著一堵墻住,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只能又敷衍幾句,然后看手表:“呀,禾兒快回來了,我得做飯了。”
陳秀英也火急火燎往家里跑,做飯可是大功夫,一個孩子能吃兩大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