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輕了眼灌木叢的方向,上面的金彈幕不停在閃: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灌木叢不在深,有龍則靈。】
【呵,本王在此是你們的造化。】
【區區蚊子,也敢咬本王?】
孟輕想象著陸之舟蹲在灌木叢里,拍打蚊子的畫面就想笑。
和媽媽一起回到家后,才反應過來,剛剛完全沒有必要把陸之舟藏起來。
差點忘了,陸之舟已經用奇奇怪怪的魅,把爸媽攻略了。如果他們面,媽媽肯定很熱,說不定還會把陸之舟拉進家里一起吃晚飯……
晚上睡覺前,孟輕去浴室洗澡。
泡在浴缸里,拿著手環左看右瞧。
想起陸之舟說的召喚。
孟輕還是有點將信將疑。
按住手環上的細鉆,猶豫著要不要再召喚一次試試看。
“呼4——”
如果陸之舟真的突然被召喚過來,怎麼辦?
可是,真的很像知道,召喚管不管用。
孟輕低頭看了看浴缸里的自己,一咬牙一閉眼,念道:“呼401呼401,聽到后立馬過來見我。”
第10章
側耳傾聽,沒有靜。
孟輕緩緩睜開眼,門窗依舊閉,吸頂燈的花瓣泛著暖黃的,浴室里靜悄悄,只有浴缸里的泡泡破裂聲。
“騙子!”
孟輕扁著,把手環砸進浴缸。
銀的手環浸進泡沫里,很快不見,咕咚咕咚地墜浴缸底。
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覺隨著手環遁走,孟輕有些慌,索著從水底撈出了手環。
手環防水,泡水不會壞。
孟輕還是小心仔細地干了上面的水漬:“就算召喚不靈,讀心還是在的。”
干手環,細鉆在燈下折出璀璨的芒,孟輕激得在浴缸里撲騰了下。
“我剛才召喚陸之舟的時候,沒有轉圈圈!”
“怪不得召喚不靈。”
孟輕蹭地從浴缸里站起來。
溜溜的遇空氣一涼,又了回去。
“不行不行,著轉圈圈,也太……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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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輕的臉被水蒸氣熏得紅撲撲,快速收拾好自己,吹頭發系浴巾,戴上手環,按住細鉆原地轉了一圈,口中念念有詞:“呼401呼401,聽到后請馬上過來見我。”
浴室仍然維持著原樣,陸之舟并沒有出現。
孟輕罵罵咧咧,跺著腳走出浴室。
推開臥室的門——
陸之舟穿著家居服和拖鞋,站在床頭。
他一只手拿著剪刀,另外一只手拎著一個竹籃,竹籃里放著幾串晶瑩的大葡萄。
孟輕打開臥室的大吊燈,每個角落都被照得亮堂堂的。
是陸之舟沒錯!
孟輕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你怎麼在這里?”
陸之舟一臉無辜:“我正在古河街樓頂剪葡萄,聽到你的召喚,下一刻,我就到了這里。”“可是——”
孟輕覺得哪里不太對:“我是在浴室召喚的你,你怎麼會出現在我的臥室?”
“你在洗澡。”
陸之舟目閃爍:“我可以出現在浴室……嗎?”
“你——”孟輕才不管是選擇在浴室召喚在先,反過來指責陸之舟,“流氓!”
“輕輕,你在和誰說話?”李佩琴拿著幾件服,從臺走過來。
“沒誰。”孟輕趕關上門。
回頭,看見陸之舟還拎著一籃葡萄在床頭傻傻站著,孟輕飛奔過去,急著想要把他藏起來:“你能瞬移消失嗎?”
“不能。”陸之舟不開心,“是你把我召喚過來的,現在又要趕我走。”
“你覺得咱倆這樣見家長合適嗎?”孟輕一個頭兩個大,奪走他手里的籃子,二話不說地放在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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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不合適。”陸之舟小聲說著,還是把剪刀和拖鞋踢進床底。
“輕輕。”吱呀,臥室門從外面推開。
避無可避。
孟輕掀起被子,拽著陸之舟一起,上床蒙進被子里。
“你睡了嗎?”李佩琴扶著門把手,站在門外,“我聽見你在和誰說話。”
“就要睡了。”孟輕從被子里慢慢出一個腦袋,順口道,“我在和喬子打電話。”
“是小喬啊,我來和說兩句。”李佩琴笑瞇瞇地走進臥室,“演的那個電視劇……”
“掛了掛了掛了!”孟輕扯著嗓子,“媽媽媽,我要睡了!替我把大燈關好,謝謝,明天見。”
孟輕拉上被子,蒙住腦袋,等待死期來臨。
“這孩子。”李佩琴沒有再走近,返回門口,關上吊頂燈,帶好了臥室門。
腳步聲離去,兩個人的呼吸聲在黑乎乎的被子里混合在一起。
“你說。”
陸之舟在沉默中先開口:“這種出現在電視劇里,只有要躲的那個人看不見,所有觀眾只要長眼睛都能看見被子里有兩個人的這種節,原來是真實存在的嗎?”
孟輕:“……滾!”
陸之舟嘆了口氣。
“都怪你。”孟輕嗚嗚,“都了。”
陸之舟屏住了呼吸。
“閉!我我我是說浴巾把床單弄了!還有還有我的頭發沒有完全吹干,也會蹭!”孟輕語無倫次地解釋,“你你你不準想歪!”
陸之舟僵著沒:“哦。”
黑暗里,孟輕覺得自己嚴重缺氧,掀開一角被子,想要坐起來。
“啊。”倒一口涼氣,“陸之舟,你到我頭發了!”
“對不起,我沒看到。”陸之舟抬開手臂,換了個地方。
“那里是我的浴巾。”孟輕大呼小,“你住浴巾了!”
陸之舟翻在上,捂住的,在耳邊噓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