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也沒搭理蚊子，繼續問絡腮胡：“人魚腦，催眠？”
絡腮胡：“不是都說，金魚腦的記憶只能維持七秒嘛，所以提取出魚腦，就能輕而易舉地使用催眠。”
403:“你不是人魚嗎？”
樓道里靜了一瞬。
“先不說這個。”403歪腦袋，“提取人魚腦，為什麼要拔胡子？你們人魚的腦子是寄生在胡子上嗎？”
樓道里又陷詭異的安靜。
402清咳一聲，沉聲道：“沒收作案工。”
“啊啊啊啊不要！頭可斷可流，胡子不能不留！”絡腮胡在地上撲騰著魚尾，“咻咻咻，咻咻咻。”
蚊子會意，他立即把翅膀指向四樓：“嗡嗡嗡。”
403跟著往樓上去：“師父要來了。”
孟輕:“？？？”
402仿佛是孟輕的替，他側頭，問403：“你能聽懂他的嗡聲？”
403笑笑：“我聽到師父的腳步聲了。”
蚊子趁著他們說話，連忙背起絡腮胡跑下樓。
“想跑？”402單手提起403，空出一只手按住樓梯扶手，一個縱躍，跳到下一段臺階上。
他們眨眼，消失在樓道間。
“師娘，再見。”樓道里回著403的聲音。
孟輕拎著籃子，撓頭. jpg
“輕輕。”陸之舟從四樓走過來，“發生什麼事了？”
孟輕看著空的樓道：“樓里有只大蚊子，他用翅膀撞了我一下……”
“蚊子居然敢撞你？我去打斷他的翅膀！”陸之舟說著要下樓。
”……他好像不是故意的。”孟輕補充了句，“402和403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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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舟頓住腳步，幸災樂禍的口吻：“徒兒出手，那他斷的可不止一雙翅膀。”
孟輕:“……”
有一肚子的疑問，但是現在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漿糊，一團混，了突突跳的太，說道：“算了，等我組織好語言，再跟你詳細說。”
“嗯。”陸之舟輕笑著，接過手里的籃子，“葡萄你吃了嗎？是不是很甜？樓頂還有，我帶你上去摘。”
“我不是找你來摘葡萄的，我是來還你籃子和剪刀，順便來找你要裁鋪的備用鑰匙。”
“好。”陸之舟看起來很高興，“備用鑰匙在我那里，我現在就拿給你。”
兩個人來到四樓。
陸之舟推開401的房門，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趕把房門拉上，回頭看孟輕：“你先在外面等我一會。”
孟輕:“？”
“馬上就好，半分鐘。”陸之舟不由分說地閃進房間，重重關上了門。
孟輕聽著里面反鎖的聲音，心臟揪了下。
陸之舟有事瞞著。
有什麼是不能知道的？
看他慌里慌張的樣子，明顯是要藏什麼東西。
陸之舟背著，能在房間里藏什麼？
半分鐘很快過去，陸之舟神鎮定地拉開了門。
孟輕悄悄地轉手環，啟讀心。
陸之舟頭頂開始往外冒金彈幕。
【好險好險，我都藏好了。】
【如果吃被輕輕發現，我就完了。】
【我沒管住我自己qaq】
藏？吃？管不住自己？
孟輕一下聯想到金屋藏，氣上涌，推開陸之舟，氣沖沖地闖進房間去捉。
在房間里轉了一圈，什麼都沒有找到。
“輕輕，你要找什麼？”陸之舟跟在后面，張地問。
孟輕不說話，悶頭再次來到臥室，拉窗簾開柜門翻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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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無所獲。
站在單人床前，凝神思考。
然后，往地上一蹲。
“輕輕！”
孟輕似乎聽到陸之舟的肝在抖。
冷笑一聲，當機立斷趴在地毯上，掀開床單——
床底是一盆……大螃蟹？？
孟輕把盆端出來。
紅彤彤的大螃蟹，滿滿一大盆，還在冒著熱氣，鮮香撲鼻，看樣子是剛出鍋。
孟輕如遭雷劈，不可置信道：“陸之舟，你居然吃你的子民？！！”
“是、是402和403剛剛給我的。”陸之舟的臉比盆里的大螃蟹還要紅，他慌到甚至忘了稱呼402和403為徒兒，“不是我去海里捉的。”
“昨天在菜市場，路過螃蟹攤位時，你一直盯著螃蟹看，那個時候你就想吃它們了吧？”孟輕一言難盡，“虧得你還義正言辭地說，是在擔心李越帶的蝦兵蟹將不夠。”
陸之舟眼神閃躲，小小聲說：“我吃的是壞螃蟹，不出征打仗的逃兵螃蟹。”
孟輕：“可是，它們是你的子民啊！”
第13章
孟輕對海鮮過敏，不能吃海鮮，印象中，陸之舟也從來不吃。
陸之舟說他不喜歡海鮮的味道，孟輕信以為真，甚至覺得他們因此更加般配了一點點。
昨天路過菜市場的螃蟹攤位時，孟輕想到陸之舟是龍王，恍然他不吃海鮮的真正原因在此。海鮮是龍王的子民，他不吃很正常。
沒想到……
隔著滿盆螃蟹的裊裊香氣，孟輕看著陸之舟。
發現，不僅僅是吃螃蟹，陸之舟這次回來，整個人變了很多。
從前的陸之舟，人酷話，惜字如金，極其高冷。
他總是穿一黑，戴黑口罩，有時候還會戴一頂黑的帽子，像座黑的冰山，凍人于千里之外。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孟輕每天嘰嘰喳喳，像個永機，無時無刻不在發發熱，也沒能捂化陸之舟，但是只要孟輕一生氣，他就會手足無措。
孟輕有個絕殺技——生氣的時候，只要雙手圈住陸之舟的脖頸，氣鼓鼓地瞪他，陸之舟對上的眼神，就會對有求必應。
記得有次，陸之舟一夜未歸，無論孟輕怎麼問，他都一言不發。
孟輕氣結，哪里還顧得上圈他的脖子撒，不想以后再會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甚至了分手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