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袍在龍椅上坐正,沉聲道:「朕相信軒轅將軍的能力。」
總管太監端著小匣子躬上前。
劉景從里面拿出一,道:
「它可調飛羽騎六萬兵馬,京城安防也由你布置,你可有把握?」
我稍稍愣了一下,雙手接過,再叩首時底氣十足:
「臣萬死不辭,定活捉顧賊,給陛下發落!」
他喊我將軍,我便改了自稱。
我心中冷笑,顧年武打仗時,劉景聲稱撥不出多余的兵馬了,果然是自己藏了。
他看出了我的詫異,特意解釋:「朕早就猜到顧賊存了反心,沒有將兵馬全部給他。」
「陛下未雨綢繆,實乃明主。」
「陛下,臣還有一個請求。」
「說。」
「陛下可否將杜依依那賤婦給臣置?」
「你們這些人啊!」他了然地指指我的臉,笑著大袖一揮:「準了!」
我心滿意足地帶著虎符走出殿門。
時隔一年,虎符終于回到了我的手上。
人又如何,顧年武反了,朝中一個敢接招的將領都沒有,最后還不是得靠我。
飛羽騎本就是我一手練出來的,里面的多數將領或是我的昔日兄弟,或是我爹的幕僚,他們一直等著我回去。
出宮后,我先去了趟顧府。
13
顧年武反了以后,顧府就被包圍起來了,杜依依被人看著,聽說日日以淚洗面。
我帶著陛下的口諭,沖進去就讓人把捆了。
被按在地上,一臉不服地瞪著我。
「我乃忠烈之后,是陛下親封的懷寧縣主,顧年武造反跟我有什麼關系?」
我掰過的下,一字一頓道:「你的父親兄弟為國戰死,跟你又有什麼關系?」
「他們九泉之下,要是知道你毫無廉恥爬上有婦之夫的床,借著他們的后哀榮作威作福、欺凌正室,你說他們會怎麼想?」
抖著,不知突然從哪里來的力氣,掙束縛,拔下簪子朝我刺過來,尖聲道:
「軒轅湘,我跟你拼了!」
手無縛之力的如何能與我相抗,我隨手打掉的簪子,惻惻地笑道:
「如今我為刀俎,你為魚,待本將剿滅顧賊,你就等著跟他們全家一起下地獄吧!」
「本將會全你,讓你在黃泉路上當他的正室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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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起腰,厭惡地拍了拍剛過下的手。
顧府的守衛換了我的人。
我把顧年武的七大姑八大舅也抓了,將他們關在一起。
臨走時,我特意吩咐:「留著還有用,別讓死了。」
那附近的人說,接連幾天,將軍府里經常傳來一個人凄慘的聲。
劉景給了我六萬兵馬,我本以為他要我率軍去跟顧年武對打,誰知他卻道:「先別管外面了,朕手上就這六萬兵,你帶著他們趕過去,京城不就空了嗎?誰來保護朕?」
「你就負責守好京城,保護皇宮,保護朕!」
我不能更贊同了,一臉崇拜地拱手:「陛下英明!」
我在四道城門都換上了可靠的人,皇宮更是圍了里三層外三層。
劉景才剛安心了一些,就傳來了顧軍距離京城不到百里的消息。
他驚坐起:「什麼?快,快傳軒轅將軍!」
當時我正在殯葬店,老板問我買那麼多紙錢做什麼。
「到底賣不賣?」
「賣賣賣!」
我的鬼兵們這些日子勞心勞力,可不得好好犒勞犒勞他們。
14
雖然改朝換代免不了流和犧牲,但同室戈是我極不愿意見到的。
不管是顧年武的兵,還是奉旨反抗的州郡將士,哪個不是大梁的百姓?
我要盡己所能,避免更多傷亡。
所以這些日子就苦了那些鬼兵。
顧年武的仗打得很順利。
有的城門守將主投誠,愿在顧年武麾下效勞。
有的百姓直接捆了當地守將,打開城門。
也有些將領頑固不化,非要負隅頑抗,我便讓鬼兵在暗中做了些手腳。
顧年武攻城這日,我讓心腹牢牢看守著劉景。
杜依依穿一襲白,被人押到城墻之上。
我也站在高墻之上,穿銀盔甲,手持紅纓槍,紅披風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城墻下的士兵列隊整齊,為首的將軍騎在高頭大馬上,仰頭看我。
站在我邊的中郎將是劉景的耳目。
他大聲喝道:
「顧賊,你顧家老小都落在我們手里,趕速速投降,我數三聲,你不降,我就殺一個人!」
這是我跟他提議的,用顧家人的命威脅顧年武。
他覺得這個主意很好。
為了博取他的信任,我不得不做戲給他看,許多事辦起來都束手束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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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視前方,無奈地搖搖頭:
「好生聒噪。」
接著便有人拔了劍,抹了他的脖子。
那中郎將倒下時,眼睛睜得很大,用手指著我,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就被拖下去了。
今日是個大晴天。
秋高氣爽,天高云闊。
我深吸一口氣,覺得心好生舒暢。
我俯首,對他微微一笑。
「顧年武,你來了。」
聲音很輕,但他聽到了。
他也報之一笑,沖我頷首。
顧軍嚴陣以待,我的六萬兵也在等著我的號令。
許多人詫異地看著我們的反應。
我們應該像炸的公一樣,一見面就開撕。
我應該把刀架在杜依依的脖子上,他進退兩難。

